可這麼多的妖性、邪性,億萬萬歲月以來,能憑此成道者卻隻有一個,說一句妖性中的真妖性,恐怖中的大恐怖半點不過。月尊的確強大,乃先天神靈天地規則的一部分,但若真被這妖性記恨,日後也必定麻煩多多,畢竟破壞永遠比防守更加簡單,而妖性正是此道的大拿。
一時間,無數眼神望向混沌虛空深處,等待月尊的回應,是出手還是就此退讓……大概會是後者吧?隻是一個小輩而已,不值得惹上麻煩。
玄聖眉頭皺起,隻是簡單的表情變化,此刻卻似天地傾覆,產生恐怖至極的威壓,他緩緩開口,聲浪掀動混沌虛空,引發千萬裡轟鳴浩蕩,「獨眼,你想做什麼?」
那妖性亦算秉承大命格而生,乃混亂、毀滅之中孕育新生,暗合天地大道流轉,實力當真恐怖至極。但若無獨眼點頭,祂又豈敢攪動風雨,肆意插手今日之局,更彆說在他麵前放肆!
短暫沉默後,又一道聲音響徹混沌,似有恐怖偉力落下,一瞬間令混沌歸於沉靜,「這個問題,當是本神來問玄聖吧。」
下一刻,平整如鏡的混沌虛空直接從中裂開,一道身影從中走出,他麵容模糊不清,唯有眉心間一隻獨眼無比醒目,其內神光灼灼似可洞徹天地萬物,隻遠遠望去一眼,便令人恐懼萬分,似魂魄都要被撕碎、吞噬,當真詭異、霸道到極點。
日尊拱手,「見過神目。」
略略停頓,天陰月華中那道身影,也微微躬身,「見過神目。」
他們皆低頭,不敢與其獨眼對望,又或者是出於某
種謹慎、忌憚,避免被謀算。
浩蕩蕩恐怖威壓,自混沌虛空深處傳來,令一個個大道境存在心驚,齊齊躬身拜下。
「拜見神目大人!」
震驚、不安,在眾人心頭激蕩,誰能想到今日區區「小事」,此刻竟演變到這般模樣。
第二位彼岸境降臨!
已有人暗暗叫苦,後悔跑來摻和今日這場熱鬨,兩位彼岸大佬若生出齷齪,一念一動便可令這片混沌虛空化為怒海,他們必然遭殃,可轉身就走是絕不敢的,藐視大佬亦是十足的取死之道,隻能暗暗祈禱今日千萬彆出事。
玄聖麵無表情,眼眸漠然直視對方,
「獨眼,你此言何意?」
神目淡淡道「當初你遮蔽混沌抹去天機,本神隻當你欲多觀察一二再做決斷,可如今看來你竟有心庇護這界外孽障,此舉實在荒唐。玄聖,你是否忘了自己的身份?於此界而言任何界外入侵者皆要第一時間抹去,既然你不動手,本神便來幫你。」
深淵一戰銀白降世,哪怕玄聖遮掩,但在一些存在眼中,依舊清楚的擺在麵前。
玄聖能察覺到,另外幾道意念降臨,雖未有任何舉動,但此舉本身就意味著不滿。諸聖鎮守八荒庇護此界乃共同決意,也是他們踏臨彼岸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若有玩忽職守之事,他們亦會遭受牽連。
「當年那屍體被未知波動卷入混沌,是獨眼你將其庇護、放入現世,老夫便做不得?」
神目冷笑,抬手掌心金光綻開,灼灼而耀眼恢弘而浩蕩,在彼岸境手中竟也左突右撞,試圖逃離出去,「本神已取其命魂、真靈在手,自可將其完全掌握,生死皆在一念之間……若玄聖你也做到這點,本神轉身就走。」
玄聖沉默幾息,抬頭,「暫緩一段時日,我需再做觀察。」
「不可。」
「真不給麵子?」
神目冷笑。
玄聖張口就罵,「獨眼怪,好多年沒鬆動筋骨,看來你已經忘了,被打斷腿的滋味,今日老夫便替你長長
記性!」
轟——
他一步踏落,混沌沸騰。
神目怒吼,「老龜殼,當本神怕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