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便這般恭敬、謹慎,跟隨在魏公子身後。
兩人很快,便來到雲層之中。
水汽彌漫,漆黑厚重,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可見灼灼雷光刹那迸發,如匹練橫掃四方。雷光照亮了兩人身影,亦如山洪崩潰,又似一張大網,直奔兩人落下。
東臨仙君有一瞬間猶豫,不知該不該出手。
以仙人之境,區區雷霆侵襲,好似微風拂麵,隨手便可破去。
下一刻,那熾烈、奔騰雷霆,似遭遇了某種,極可怕的存在。
劈啪——
劈啪——
雷霆崩裂,寸寸消散。
魏公子仰首登天,腳下不停。
下一刻雲層已過,頭頂之上月明星稀。
皎皎星月,灑落無儘光輝,不知是否錯覺,竟感覺它們更多的,彙聚到了魏公子身邊。
鑲嵌周身,便似鍍了一圈銀邊,令其身影越發豐神俊秀,卓爾不凡。
一艘巨大仙舟,停靠在雲海之上,沐浴星月之下。
此刻,無數道眼神,自仙舟之上而來,落向雲海之上那道身影。
事實上,不止此刻星月光輝異象,方才雲海之中雷霆驟發,又毫無預兆自行崩散一幕,他們亦看得清清楚楚。
再望向魏公子時,便忍不住自心底,發出一聲感慨——果不愧太初之名,此人當是先天神祇無疑!
既如此,一些準備、安排,可要做出取舍了。
與此同時,仙舟甲板上還有幾人,此刻眼眸亮起,隱約之間可見瑩蘊流光轉動。
其眼眸深邃、銳利,似可貫穿一切迷霧,破妄求真。
而後,這幾人的眼神,皆落在魏公子身上。
突然,其中一人顫抖起來,“哇”的一聲吐出鮮血,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其餘幾人,直接口鼻七竅溢血,直挺挺“噗通”一聲倒地,臉色青白如同死人。
那唯一一個吐血的修士,倉皇跪倒,不斷叩首,“無知下修,妄窺神祇至尊,實乃咎由自取,唯望神祇慈悲為懷,念吾罪責不深,給下修一條生路,下修感激不儘……”
劈啪——
劈啪——
說話時,此人麵部血肉,傳出崩裂之聲,接著鮮血洶湧而出,像是被無形之力瘋狂抽取。
隻一瞬間,此人就乾癟下去,形容枯槁。
“神祇饒命……神祇饒命……”此修士根本不敢掙紮、求救,隻是一個勁的不斷磕頭。
這一幕,看得周邊眾人心頭凜然,對魏公子之身份,再無半點懷疑。
啪——
啪——
腳踏虛空,卻又輕響自聲,似落在實地之上,步步登天。
魏公子默然而來,直麵仙舟之上眾人,掃過形形色色諸多麵孔,最終落在那幾名,以神通窺探之人。
他方才,已有所感知,但隻清風一震,他什麼都沒有做,那些窺視便都被抹去。
如今看來,卻沒有這麼簡單。
倒地幾人,此時已經氣絕,唯有一名白發黑袍道人,依舊跪在一片鮮血之中,仍在不斷叩首,“饒命……饒命……”
其口中,如今隻能聽到,微弱的哀求、呻吟。
魏公子想了一下,揮揮手,“恕你死罪。”
嘭——
白發黑袍道人,一頭栽倒在地,可身體表麵,那龜裂開的恐怖傷口,卻不再冒血。
隻是依舊張合著,看去猙獰可怖。
這一幕,又令眾人眼神一凝,複心頭微鬆,“這位魏太初,似乎也並非,凶煞嗜殺之人……如此,倒是更好接觸。”
其中一兩位,組織今日宴請之人正欲開口,便見那位剛剛施展“寬恕”的魏公子,眼眸一掃,落在甲板一人身上。
“以雷霆觸犯吾身者,當受雷霆之噬。”
轟——
雷光炸開,熾烈暴虐。
卷住其中一道身影,此人竟連哀嚎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就已變成了一塊漆黑焦炭。
其表麵,雷光如瀑,肆虐交織。
毀他肉身體魄,碎其魂魄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