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再度降臨時,便是太陽星照耀現世,天現兩日之期。
而那具遺骸,變得比之前更加淒慘,數根肋骨化為焦炭崩碎。
那空洞眼窩、及長大的嘴巴,似在發出無聲的痛苦嘶吼……又或者,是喝罵?
王湘子垂目,“父親,我才是對的,您與姑姑都錯了。”
“唯有我,可帶領王氏一族,擺脫棋子命運……甚至,一躍跳出棋盤,成為棋手之一。”
“便請您端坐於此,目睹我王氏崛起,繁榮昌盛!”
他起身,退至禁地之外。
一眾王氏族人,行禮後相繼離去,隻剩餘幾人還在身前。
其中一人道“代宮主,先宮主大人,還是不肯答應嗎?”
王湘子神情漠然,“姑姑多年以來,為月神宮操勞過度,身體不適需繼續靜養。”
“此間之事,我等抉擇便是,不必再驚擾她了。”
幾人沉默。
自然明白,這話中深意。
想到先宮主……幾人表情間,露出一絲不自在,眼眸也多了幾分惶恐,氣氛一時壓抑。
王湘子將眾人神色收歸眼底,沉聲道“幾位,事已至此,王氏再無後退餘地。”
“要麼一躍而出,要麼身死族滅!是以,本座提醒你們,莫要再心懷僥幸……可明白?”
眾人心頭一凜,急忙躬身。
“是,我等謹遵宮主之命!”
王湘子點頭,“希成?”
“弟子在。”
“傳令下去,太陰位移,月神宮臨時調轉,降臨故瀛洲。”
王湘子眼底,閃過一絲精芒,“既是要請人,自沒有勞煩貴客,遠赴他處的道理。”
“另外,告訴月孽一族,之前相商之事,如今大局已定……他們不是心存顧慮嗎?那便讓他們看清楚,我王氏言而有信,已請來星月神祇,助他們再登眷族之位!”
王希成恭敬稱是,轉身匆匆離去。
很快,月神宮所在天外星隕,爆發出一片璀璨神光。
轟隆隆——
似大船轉體,激起千重巨浪,直奔故瀛洲。
與此同時,月神宮某處客居內,聽聞消息的一名中年宮裝女子,猛地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美麗麵龐,隻是與常人相比,要蒼白許多,似常年不見天日所致。
此時,她滿臉震驚,眼眸深處熾熱、狂喜交織,又難掩驚恐、不安。
“這……希成道友……你所言當真?此事……此事是否……是否不太妥當……若萬一被太陰察覺……”
說到此處,這中年女子,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
王希成誠懇道“許婧道友,吾王氏世代信奉太陰,執掌月神宮一脈,對太陰之忠誠從未改變。”
“正因如此,才不忍太陰被人蒙蔽,使得眷族之位流落,最終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月孽一族,與吾王氏一樣,皆為太陰最虔誠之信徒,豈能旁觀坐視?正要奮起餘力,撥亂反正!”
他拱手,“此機會,有且僅有一次,請許婧道友考慮清楚……王某言儘於此,告辭。”
轉身就走。
“等一下!”身後,響起許婧的聲音,她咬牙,“好!此事,我族答應了。”
“但有一點,我需先確定,那位大人的身份……否則,縱萬死,亦不敢冒犯太陰!”
王希成微笑,“這是自然。請許婧道友稍等,不過這三兩日間,那位大人便會駕臨月神宮。”
他眼底,閃過一絲冰冷、漠然。
可旋即,腦海中又浮現一道身影,那女子窈窕淑美……嘖!可惜,不識時務,不願與我為妾。
那便一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