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頭頂之上,一道道流光落下,正是得傳信後,匆匆趕來的易陽山眾修士。
一眼便看到,山主趙言星恭敬萬分,拜在一人身前,那人一身青色袍子,在風雪之中,氣韻自凝。
“你們來了?快隨貧道拜見羅先生。”趙言星沉聲開口。
三峰十二洞易陽門下,齊齊躬身,“拜見羅先生!”
趙言星轉身,將羅冠剛才所言告之眾人,頓時引起一片騷動,有人驚喜莫名,有人皺眉隱憂
羅冠淡淡道:“今日群賢齊至,羅某便將此修行法,展露於人前,供諸位品鑒。”
他拂袖,桌麵出現筆墨紙硯,鋪開一張黃紙,提筆一揮而就。一道符籙就此出現,其靈光內斂,流動如波。
“此符,名上清法鑒撥雲見日……嗯,算了,喚為日光符便是。”說話間,屈指一彈。
“嗖”的一聲符籙衝天而起,化為流光,沒入昏暗天穹之間。下一刻,似鏡麵破碎,一道道裂縫出現,烏雲隨之分崩離析,飄雪隱沒無蹤,可見日光灼灼璀璨無遮,自頭頂灑落,將易陽山籠罩在內。
這一幕,令易陽山眾修瞪大眼,滿臉吃驚——這就是羅先生,所言修行法嗎?一張黃紙符籙,並無什麼不同,竟有此威力。
一符改天象!
整個易陽山,也隻有山主趙言星,或能做到這點,卻也絕非輕易之事。
一時間,眾人眼神火熱。
趙言星越發恭敬,“請問羅先生,此符之威力,是因符籙本身,還是先生的加持?”
羅冠道:“此符確有羅某加持,但拋開這點,哪怕是張合道友,隻要修成此符,亦可有一半威能。”
張合擺手,一臉漲紅,“不敢得先生尊稱,日後喚我張合便是。”
趙言星深吸口氣,“請先生駕臨易陽山,傳授……先生,不知這修行法喚作什麼?”
“古有仙篆,降臨於世,世人參詳其中,開創符道之法,你等日後若有所成,可自稱仙篆一脈。”
仙篆!
趙言星跪地,恭敬叩首,“請羅先生傳授仙篆之法,易陽山眾,願奉先生為尊。”
“願奉先生為尊!”
呼啦啦——
眾人跪滿一地。
羅冠拂袖,將他們拉起,“這倒不必,說了彼此參詳,吾最多隻是,你們符道的引路人。”
“是,先生。”趙言星開口,執禮恭敬,若弟子門下。
羅冠搖搖頭,“走吧。”
趙言星突然想到什麼,“張合,去帶你小師妹過來,為師先請先生上山。”
“是,師尊!”
流光衝天而起,易陽山眾修士,擁簇著羅冠身影,直奔山巒深處。
此刻,雲破天青陽光灑落,一大片流光彙聚到一起,終於被凡人看到一些蹤跡。
先是剛才,天空雲層驟然破碎,陽光照耀易陽山,接著就有此刻,流光衝天一幕。
無數人瞪大眼,驚呼“仙人在上”,接著便跪了下去。
今日起,易陽山中仙人存世的消息,便將徹底流傳,引得無數人癡癡尋覓。
唰——
張合落下遁光,不管驚呼的趙氏眾人,急忙道:“趙師妹,師尊帶貴客先一步歸返山門,命我前來接你,我們快走吧。”
“啊……是,師兄。”趙盈月沒想到,分彆來的這麼快,她強忍酸澀、不舍,對眾人行禮,“大老爺,盈月今日拜彆,請您轉告父親、母親,待我學有所成,定會去看他們。”
“三哥,我書房裡那幾張字帖,便送給你了,希望日後再見,三哥書法能再進一步。”
說完,她跟在張合身後,向外行去。
唰——
一道靈光包裹住兩人,衝天而起,轉瞬消失無蹤。
這一幕,又引得趙氏眾人驚呼不已,滿臉震撼、羨慕。
仙人,這就是仙人!
可惜,仙人便在眼前,他們卻無資質,能成為其中一員。見而不得,最是神傷,一時間趙氏一眾子弟,垂頭喪氣。
大老爺掃過眾人,冷哼一聲,“好了!仙人又豈是,誰都能當的?但我趙氏,如今又要出一尊仙人,門庭富貴,合當千百年不易,你們日後,自然都能得到好處。”
他看向三哥,“老三,你與小五關係親近,日後多寫書信,不要斷了聯係,這也是你的運道。”
“是,大老爺。”三哥深吸口氣,點點頭。
踩群山在腳下,跨雪峰於須臾,遨遊雲海之上,頭頂天日灼灼。
這般神仙景象,讓趙盈月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離愁,麵露興奮。
但這種狀態,並未持續太久,隨著流光落下,張合已帶著她,來到了易陽山山門。
“趙師妹,你暫且居住於此,之後會有人帶你,熟悉宗門內部,師兄先走一步!”
張合說完,轉身匆匆離去。
趙盈月張了張嘴,掃過空蕩的周邊,她咬著嘴唇,抱緊懷中雨傘,推門進入院中。
另一邊,張合匆匆趕到,師尊所在三峰之首雁蕩峰時,先生已開始傳授仙篆之法。他暗暗懊惱,趕緊找了一處地方,盤膝而坐,很快就聽的如癡如醉,沉浸其中。
老法師這一脈的符道傳承,有標準的傳授法門,但在羅冠看來,卻很粗淺一般。
稍加改良,此刻講出來,效率提升何止十倍。
更何況,能在靈力斷絕之地,形成易陽山一脈,此地修士雖不多,但資質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