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孫廷遠點頭,“一筆起落,勇往直前……看來先生對此事,是誌在必得。”
“也好,那便測此字。”
他低頭凝視,幾息後突然悶哼一聲,鮮血瞬間,自鼻孔間滑落。
羅冠皺眉,抬手一點,幾道若有若無的痕跡浮現,將牽連到孫廷遠的因果斬斷。
他眼眸明亮,湧現驚歎。
仙篆反噬!
這孫廷遠竟當真,可以通過一個字,測算天機、未來,甚至就連仙篆都不能例外。
凡人之身,竟如此神奇?當真不可思議!
“呼——”孫廷遠長出口氣,苦笑一聲,“多……多謝先生……這一算,確實凶險。”
他剛才,真的感覺自身,與死亡一線之隔。
隱約間,似看到一雙眼眸,睜開將他鎖定。
羅冠道:“是我孟浪了,孫廷遠你不必擔心,此番未傷根本,隻要休息一段時間,便可恢複如初。”
孫廷遠拱手,“此算艱難,但孫某也並非,毫無所獲。”
他咧嘴,抬手指天,“這一步,先生儘管邁過,或有幾分凶險,但前路依舊光明。”
“此字,取上下為縱、左右成橫之意,縱橫睥睨百無禁忌,乃上上吉!”
羅冠眼眸深邃,“當真?”
孫廷遠擲地有聲,“敢以項上人頭,為先生擔保!”
“哈哈,好,今日倒是好彩頭。”羅冠想了想,抬手向前一握。
空間驀地扭曲,一隻仙鶴表情驚恐,被直接拘禁來此。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小妖從未吃人、害人,也未做過荼毒人間之事,求上仙高抬貴手!”
仙鶴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嗯?孫廷遠?怎麼是你?!”仙鶴突然瞪大眼,看清了眼前之人。
羅冠道:“遊曆天下,非人力可及,這仙鶴便送與你做坐騎。”又扭頭看來,“仙鶴,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小妖對天起誓,必定忠心耿耿,絕無二意!”仙鶴又驚又喜,沒想到孫廷遠此人,竟有這運道。
對羅冠它雖看不透,但隨手一握,便可自千百裡外,將它直接拘禁而來,這手段不可想象。
如此人物,能牽扯上半點關係,都是邀天之幸。
羅冠抬手,一指點在仙鶴頭頂,“留一印記於你,周遊天下,當可無虞。”
“孫廷遠,當年吾曾給你,踏足修行之機,今日便再給你一個承諾。”
“若有一日,願進入此道,可命仙鶴帶你前往,亦算是對今日,你測字之回報。”
說罷,他轉身就走。
孫廷遠急忙拜下,“多謝先生,恭送先生!”
“不必送,希望他日,還能與你再見。”
“是,先生。”
孫廷遠起身,眼前天地空蕩,哪裡還有剛才,先生的身影。
不由一歎,“先生,真乃神仙也。”
“神仙?”仙鶴瞪大眼,“孫廷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剛才送走的,是什麼人?!”
“那個,要不咱們彆亂跑了,我腦子裡多出來一個位置,是留給你的修行機緣,你趕緊過去修行,我這頭小野鶴,也能沾光混個好出身。”
孫廷遠搖頭,“不了。”
仙鶴吃驚,“孫廷遠,你什麼意思?”
孫廷遠道:“人生百年,便已足矣,吾此生並無修行之願。”
仙鶴瞪大眼,“你……你……彆啊,孫廷遠你不想修行,老子還想呢!要不,你再考慮一下,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孫廷遠邁步遠去,“你願跟著我,就動身吧,否則自行離開就是,我不會跟先生告狀。”
仙鶴哭喪著臉,跟在後麵。
自行離開?
它沒那個膽!
而且,它就不信了,真有人能抵擋住,修行登仙的誘惑?或許孫廷遠今日可以,但隨著時間流逝,等他年老體衰,甚至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後,他還能夠拒絕嗎?
哼!
本鶴爺跟定你了,大不了熬上幾十年,看誰先撐不住。
一人一鶴,逐漸遠去。
龍宮,床榻間。
唰——
羅冠睜開眼,一片昏暗中,神光湧動。
登天之期,當在今日!
“先生?”一道聲音傳來,是桑桑。
她神情間湧現憂慮,似猜到了什麼。
羅冠微笑,“放心,等我回來。”
掃過沉睡的敖秀與應青靈,他起身梳洗,桑桑侍奉身前。
片刻後,一抹流光自東海而起,直奔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