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緊盯向天門之外。
山巔之上,狂風暴雨。
突然,那盤膝而坐女子睜開雙眼,刹那風雨停歇,滾滾烏雲隨之消散。她看到了,登天一戰的身影,縱遠隔無數距離,可那熾烈的雷光,與呼嘯的劍鳴,卻好似就在耳邊。
“好強!”
“神界之下,新神輩出,強者不計其數,神界雖恐怖,又如何能夠抵擋住你我?”
“這天,遲早要換新主!”她起身,豪邁拱手,“三位道友,今日登天一戰,某在此遙祝,恭賀功成!”
突然,女子旁邊一塊石頭,發出冷笑,“功成之後,好讓你撿便宜,對吧?”
女子神色平靜,“神性不相容,新的神道,隻有一條,我當然不能,拱手讓人。此非落井下石,而是神道之爭,寸步難退。”
“嗬!說的冠冕堂皇,還不是怕?你若有膽,早就該登天而上,與神界一戰!何必,還要留在這山頂,說什麼遙祝之類的屁話?嗬,石花花,你這人可真夠虛偽的!”
石花花平靜搖頭,“神界之下,萬界芸芸眾生,還在等待本座解救,我豈能輕易冒險?諸位同道先行一步,闖神界血雨腥風,他們的功勞,本座都記在心底。待未來,吾成就唯一神帝,自會複活他們,共享神權。”
“呸!虛偽就虛偽,你裝什麼……”石頭話沒說完,被一屁股,坐進了泥土裡。
石花花道:“本帝的籌謀、誌向,你不懂。三位道友,且先行一步,血灑神界又何妨?總要讓那群屍體知道,這天下,他們不可能永遠坐得住。”
雷霆與劍鳴,縱橫九霄,破碎重重迷霧,終抵天門。
餘若薇轉身,雷霆擁簇之下,她若九天雷神,威嚴高貴,“多謝兩位道友相送,吾去了。”她沒半點遲疑,拂袖一揮,雷霆如瀑,瞬間轟開天門,一步踏入其中。
太上、劍帝拱手,“天庭之主保重!”
兩人臉上,各有晦澀。
今日一彆,恐再無相見之日,當初天下間新神有五,如今卻隻剩下了他們兩人。寂寥、沉重之感,油然而生,尤其想到,接下來或可能,麵臨的局麵,越發憂心。
“走吧。”
“老夫真希望,天庭之主可駕馭雷霆,摧毀神界!”太上搖頭一歎,轉身離去。
劍帝眼底有一絲衝動,可最終,被緩緩壓下。現在,還不到時候,但他與神界間,終有一戰!
……
虛空洪流間,冷白神光如大傘,撐開一片天地,古天帝與羅冠,各自沉默休息。世界破碎,兩人跌落亂流,此刻八方混沌陰陽難分,根本找不到,回歸的方向。
即便,古天帝足夠強大,神光照耀可庇護一方,但虛空洪流之間,特殊的環境,導致神性無法得到恢複,持續下去她終有虛弱時,到時兩人必定,會遭遇危機。
突然,古天帝、羅冠兩人,同時睜開眼,豁然起身,看向遙遠之外。在虛空洪流,混沌、漆黑的遙遠之外,一道光突然從天而降,竟在一瞬間照亮了,整個天地。
隱約間,他們看到了,隱藏於虛空洪流間的,那無數顆光點。每一顆,都代表著,一座未知的世界,而其中一顆光點格外明亮,給兩人一種,極其親近的感覺。
在看到,這顆光點瞬間,一絲若有若無的聯係,便出現在心頭,那是一種指引、是方向。
“是我們的世界!”羅冠大笑,“好,太好了!有了指引,你我終有一日能夠歸返!”
古天帝道:“不錯,倒要感謝這位,打開天門者,隻有神界之光,才能照亮寰宇。”
羅冠點頭,“的確,是要感謝這位道友。”
新神與神界之間,存在著交感,當這一幕出現時,他自然便知道,發生了什麼。是有下界新神,登天挑戰神權,闖過神孽迷霧,推開了那道天門,踏入神界中!
一時間,心頭悵然,又有向往,羅冠雖走了捷徑,但實力蛻變還需時間,不知哪一日才有資格,可登天一戰。
古天帝像是,猜到他念頭,淡淡道:“不要想著登天,更不要試圖,推翻神界的統治……至少,現在還不行。”
羅冠默默點頭,古天帝可是曾經,殺入神界的存在,她的話,可信度自然極高。一尊古神降臨之軀,便需兩人聯手,才能鎮殺,那真正的古神,又該何等強大?
神界統禦萬千,諸天萬界都在治下,古神肯定不止一尊,說不定有很多。而古神也未必,就是神界最強者,或許古神之上還有神族巨擘。
呼——
羅冠吐出口氣,推翻神界,路漫且長。不要急,不要衝動,當徐徐圖之……至少,還有幾十年時間,他可以不斷積攢實力,再與神界爭鋒。
古天帝拉住羅冠,“走吧,我們該回家了。”自從當初,說了道侶之事後,她是真的,完全不拿羅冠當外人,手說拉就拉。
甚至,羅冠從古天帝眼底,感受到一絲躍躍欲試,總覺得這女人,在對他動一些很失禮的念頭,心頭惴惴。
“唉,回去後,得想辦法穩住古天帝,可不能讓她發瘋……”羅冠又是期待,又是擔憂。
唰——
神光如梭,穿行於虛空洪流間,疾馳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