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薑氏數代傳承,積攢諸多人脈,未嘗不能自保!”
“毀我薑氏,這反噬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一位長老突然開口,“要不然,向滄瀾海求救?”
“閉嘴!”薑維新大怒,一臉惱火,“滄瀾海中那位,是輕易能動的?真請過來,我薑氏不知要付出,何等代價!”
“況且,寶船上那位身份未知,若當真是某個通天人物,他們雙方未必有事,但我薑氏一族必定絕滅!”
他掃過大殿,滿心疲憊,心想我薑氏這些長老,都是蠢豬嗎?遇事不想大而化小,一個勁地要鬨大。憑什麼鬨?憑你們的腦袋,捏起來比較脆嗎?!
薑維新不再讓他們開口,沉吟幾息,道:“今日,既然這位大人未直接出手,我們就還有機會。”
他深吸口氣,看向大長老,“成弟,你說薑上封若當真,有這般靠山,當年豈會落敗?更眼睜睜,看著他這一脈,被肢解消除,落得今日下場?”
大長老薑維成眼神一亮,“大兄的意思是,這位大人或許,隻是尋了一個借口,有意發難。”
薑維新點點頭,“我覺得,其中定有深意,否則就明乾所為,乃十死不赦大罪,那位大人何必,將其帶來薑氏?直接殺了,你我又能如何?不外乎,是想更多一個由頭,拿捏你我。”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給了兩日時間,讓薑氏考慮,如何給他一個交代。這位大人,未必真要報複,而是要從薑氏,或通過他們謀求某物。若處置好了,不僅能化解危機,甚至還有機會,攀附對方。
薑維成麵露笑容,連聲讚歎,“還是大兄睿智,洞察入微!既有這個可能,自當嘗試著,接觸一下這位大人,隻是……”他麵露尷尬,“小弟魯鈍,恐誤了大事,族內有資格,去拜見那位大人的,便隻有大兄了。”
薑維新淡淡道:“身為族長,此事關乎薑氏安危,我責無旁貸!”他看了一眼,眼前這位自幼聰明,藏拙內斂厚積薄發,一舉突破元尊的族弟,神色平靜。
“維成,若我此去出現意外,家族重擔,便交付於你。忍辱負重也好,卑躬屈膝也罷,不論付出何種代價,定要守好宗族,不可再生事端。”
“大兄,你……”薑維成神色一慌。
薑維新笑了笑,輕聲道:“隻是做最壞的打算,事不宜遲,我先走一步。”
走出殿門,遁光衝天而起,很快來到,薑成舟住所。
略微停頓,薑維新敲了敲門,道:“成舟可在家?”
很快,院門從裡麵打開,薑成舟行禮,“拜見族長。”
薑維新笑著擺手,道:“成舟不記恨我,這些年袖手旁觀就是。”他略微停頓,歎了口氣,“有些事情,我身為族長,也有心無力,望成舟體諒。”
薑成舟認真道:“十二年前,我奉命前往妖洞拜壽,是族長尋了由頭,將我關了一月禁閉。那一次,替代我的人,再沒回來,成舟一直記在心底。”
薑維新臉上笑容,多了幾分真切,“成舟,你我終歸是同族,我與你父親,亦是好友。”他拍了拍,薑成舟的肩膀,“走吧,今日還要請成舟帶路,去拜見大人。”
薑成舟點頭,“是,族長請跟我來。”
兩人飛出未央山,一路疾馳,很快來到數百裡外,一處不起眼的小湖。
寶船正在湖上。
“族長,請您稍等。”
“好。”
薑成舟飛向湖中,落在寶船上,腳下匆匆,走了進去。
片刻後,一道遁光自寶船飛出,落在湖邊。
收斂後,露出侯元奎的身影,眉眼冷峻,元尊後期威壓,令人心驚。
薑維新急忙行禮,“拜見侯將軍!”
侯元奎不動聲色,淡淡道:“大人有請,薑族長,跟我來吧。”
“有勞!”
兩人一前一後,飛向寶船,在侯元奎帶領下,踏入其中。
“大人,薑維新到了。”
“嗯。”
上方,傳來淡淡聲音。
薑維新上前一步,恭敬行禮,“薑維新,拜見大人!”他餘光,小心掃了一眼,上方的身影。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平靜臉龐,眼眸間,儘是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