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事情,麻煩了!
唰——
一道神光,衝天而上,斂去露出一人身影,白袍白發麵龐紅潤,一雙眸子如星辰,神輝湛湛。
“哈哈哈哈!”
“苦修大道千百年,一朝推門,登堂入室!”
“今,吾成就真君,當留名於世,威震大荒!”
薑氏老祖薑崖生,長笑滾滾,肆意飛揚。
本是絕境之下,舍命一搏,沒想到竟真的,得上天垂憐,突破大道。
雖假借外物,隻空有其境,但真君就是真君,放眼天下亦是,一等一的人物。
可這份狂喜、這份酣暢淋漓,在他目光落在未央山時,戛然而止。
薑崖生皺眉,他瞪大眼,看了又看。
未央山中,最高的那一峰,他常年閉關修行之所,最喜歡的那座高樓。
沒了!
一地狼藉,山嶽崩碎,無數呻吟哀嚎,自其中傳出。
這……這是……
堂堂真君,破關成就之日,竟被打上門來,這是何等的羞辱?
怒火霎時遍布全身,薑崖生麵沉如水,眼中寒光激蕩,絲絲電光跳躍。
“放肆!”
一聲怒喝,引動天變,霞光、瑞雨一掃而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真君之怒,恐怖至極!
“老祖!”
“老祖!”
幾名薑氏長老,哭嚎著飛過去,跪在地上,拚命磕頭,七嘴八舌,將事情說了一遍。
薑崖生瞪大眼,心頭震怒,更上層樓。
靈樹炸了,洞天毀了,那血池呢?
他這次,僥幸突破真君,對照往昔記憶,隱約察覺到血池一些隱秘。
正準備,好好閉關一段時間,仔細探查。
一旦功成,說不定還能,再得一分大機緣,到時雖是個借位真君,未嘗沒有與普通真君,一戰的實力。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空!
“賊子好膽!”薑崖生雙目如電,真君所視之處,空間隱隱崩裂,瞬間洞穿地風水火破碎異象,落在洞天廢墟中。
一年輕修士,黑袍染血,倒在其中。
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若非胸膛處,還在微微起伏,隻讓人覺得,他已經死去。
就這?就這麼一個,氣息不顯,其貌不揚的小輩,就震住了整個薑家?讓他直入洞天,闖下大禍!
薑崖生低頭,望著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薑維新,“維新,老夫把薑氏,交付到你手中,你就是這般看顧的?你真的,太讓老夫失望了!”
薑維新身體一抖,重重叩首,“晚輩無能,愧對老祖期望,請老祖降罰!”
“罰?家族洞天,因此而毀,你要如何受罰?哼!滾到旁邊,待老夫擒拿賊子,逼問審訊!且看,到底是誰,竟敢暗中出手,壞我薑氏!”
薑崖生拂袖,把薑維新打飛,他大口吐血,卻一動不敢動,爬起繼續跪下。
唰——
神君身影,落在洞天廢墟之上。
侯元奎念頭劇烈掙紮,他深知自身,與真君之間差距。
看似,隻一境之隔。
實則是,天淵之彆!
可大人就在那,他豈能眼睜睜,坐視不理?
一咬牙,侯元奎衝天而上,元尊後期修為,瘋狂爆發,“休傷我家大人!”
薑崖生冷笑,一個眼神,侯元奎如遭重擊,“哇”的一聲鮮血狂噴,重重墜落。
“劈啪”聲接連響起,他身體表麵血肉大片崩碎,一片綠色鑽出來,竟是一種青藤,以血肉為養分,紮根在他體內,將其釘死在大地上。
“軍中修士……哼!暫且留你一命,待老夫調查清楚,再來處置你!”
薑崖生眼神,落在那道黑袍身影上,對方一動不動,似對一切毫無所覺。
“裝神弄鬼!”
他抬手,天地驟然轟鳴,似有萬千威力,刹那彙聚。
縱是千山百嶽,亦要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