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烈龍王如一隻幽靈,遊蕩在太虛間,感應著遙遠之處,傳來的可怕氣息,臉色陰晴不定。
天人戰場!
他本應如各族真君一樣,以最快速度遠離,但他心底始終有幾分不甘。
‘道機現世,近在咫尺,或是此生唯一的機會,就這麼放棄了?’離開很簡單,可今日之後,恐再無機會,觸及天人途徑。
這才是,燭烈龍王徘徊不去的根本原因。
深吸口氣,又長長吐出,‘罷了,或許本王此生,注定將困頓於此,道望成空。’
他決定離開了,此處雖距離戰場極遠,但對天人神通難以估量,一旦遭受波及,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嗯?”就在這時,燭烈龍王臉色一變,察覺到太虛中有波動傳來。
竟是來自天人戰場方向!
難道有人與他一樣,還留在此處?膽子倒是不小,竟敢靠得這麼近。
正思索間,神通光芒浮現,照亮下方兩道身影,燭烈龍王差點當場嚇死。
南宮星摘!
她已被奪舍,此刻到來的,竟是那位羽族天人。
嗯?不對!心頭大駭的燭烈龍王,很快反應過來,他沒感應到屬於天人的可怕威壓。
南宮星摘脫身了?!
陷入天人戰場,又被羽族天人奪舍,她竟然沒死!
再仔細看去,南宮星摘懷中抱著的,居然是那名人族小輩。
這兩人,皆被羽族天人掌控,尤其是後者,極可能從一開始,就是羽族天人的一枚棋子,他們居然都逃了出來。
燭烈龍王眼眸閃爍,嗅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豎瞳快速亮起——
這人族小輩身上,必有大隱秘,甚至說不定,關乎羽族天人布置的後手。
甚至與道機有關!
南宮星摘帶著羅冠,一路橫渡太虛,雖已逃出去很遠,仍不敢掉以輕心。她父親是狐祖,自然知曉天人可怖,更何況還降臨了一尊偽十境。
逃!必須逃得更遠!
突然,神通光芒爆發,黑色府水“轟隆隆”奔流,好似一道巍峨城牆,阻擋了前路。
“誰?!”南宮星摘大驚,急忙停下。
唰——
一道身影出現,豎瞳籠罩兩人,皮笑肉不笑道:“南宮道友脫離危險,實在可喜可賀。”
南宮星摘蒼白臉色微變,旋即歸於平靜,“原來是燭烈龍王,不知龍王何意,竟以神通阻我?”
燭烈咧嘴,露出白牙森森,“本王豈會對南宮道友不利?不過是恰好相逢,見道友臉色蒼白,受了不輕的傷勢,擔心你會被這人族修士所傷。”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來,“不如暫且將此人交給本王,待南宮道友恢複了,本王再還你便是。”
南宮星摘麵無表情,眸子清冷,“多謝龍王好意,但父親有命,讓我帶他回大黎山,就不勞煩你了。”
燭烈臉色微凝,“狐祖大人的命令?他老人家降臨了?”
南宮星摘淡淡道:“龍王沿此方向,一直飛過去,自然便可見到父親。”
“我還有要事,若龍王沒其他事情,就先告辭了。”
燭烈皺眉幾息,退到旁邊,“南宮道友請。”
“府水城牆”轟然消散。
南宮星摘心頭一鬆,一步邁出,神通光彩彌漫,就要帶著羅冠錯身而過。
但下一刻,她臉色大變。
轟!
驚天巨響,神通光華被打破,她與羅冠翻滾飛出,長裙受府水侵蝕,出現大片汙損破毀。
“燭烈!你敢對我出手,是想撕毀龍、狐盟約嗎?”
燭烈龍王身體表麵,浮現一片片鱗甲,豎瞳危險的縮成一條直線,“本王誌不在你,將這人族小輩留下,南宮道友自可離去!”
“放肆!我父親要的人,你也敢動?”
“本王不知狐祖是否真的降臨,卻在你身上感應到了,龍祖大人的氣息。”
燭烈龍王聲音冰冷,周身恐怖氣息湧動,“既然,龍祖大人在此,我有什麼可怕的?”
“南宮星摘,將人交出來,莫要自誤。”大黎山狐族越要帶走羅冠,則表明他越是重要。
龍王絕不會罷手。
南宮星摘心頭沉重,為嚇退這頭貪婪老龍,她才搬出了父親,不料更堅定了,燭烈的爭奪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