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真君圓滿,凶威無限的龍王,就這樣魂飛魄散。
羅冠轉身,看向臉色呆滯的南宮星摘,眨眨眼,“我說過的,殺這頭老龍很簡單,現在信了吧?”
南宮星摘沉默。
燭烈龍王像個傻子一樣,羅冠如此拙劣的表演,他竟完全沒有察覺。
隻有一個解釋!
他的命數被勾動,喪失了理智,成為一顆注定要毀掉的棋子——天人複蘇了。
嗡——
白光自畫卷中湧出,凝聚出羽族天人,她淡漠的眼眸,看向南宮星摘。
強烈的恐懼、絕望,刹那湧上心頭,南宮星摘尖叫,“羅冠快救我!本美人不想死!”
慌亂之下,藏在心底的自稱都冒了出來。
燭烈已經死了,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無法抵擋,更逃不掉。
天人的恐怖,她無比清楚!
羅冠輕聲道:“南宮小狐就不用殺了吧?畢竟也算是,幫了我們的忙。”
唰——
冰冷眼神落在他身上,羽族天人麵無表情,“你真以為,自己是我的主人了?”
羅冠道:“真沒這麼想,但我們現在也算合作夥伴了,而且師叔你現在狀態,殺了我也會有麻煩吧?”
羽族天人皺眉,“你叫我什麼?”
“師叔啊!以後咱們之間,什麼事都商量著來,當然主要還是以師叔為主,我就偶爾提點意見。”
羅冠滿臉堆笑,指了指南宮星摘,“我覺得她人不錯,就彆殺了吧?”
羽族天人冷哼一聲,空氣間彌漫的可怕氣息,逐漸散去。
羅冠轉身,看向南宮星摘,“南宮道友,欠你的人情還了,離開吧。”
南宮星摘恭敬行禮,“多謝天人,關於您的消息,晚輩絕不會泄露半點。”猶豫一下,又對羅冠道:“今日,是我欠你一份人情,若有需要幫忙的,儘可開口。”
不敢多做停留,南宮星摘飛入太虛,快速離去。
羽族天人淡淡道:“此地未必安全,先走吧。”她揮手,與羅冠同時消失。
半日後。
一片未知海域,太虛破開,羽族天人率先走出,回頭道:“你可察覺到,本座如今狀態?”
羅冠搖頭,“不能。”
羽族天人皺眉。
羅冠輕聲道:“師叔,我們相處雖不久,但弟子對您多少也有幾分了解,如果可以掃去一切隱患,在您醒來時,我與小狐便已死了。”
他笑了笑,語氣誠懇,“所以,既然師叔暫時,還不能殺我,不如就好好合作。您有什麼,需要弟子辦的,儘可開口吩咐,弟子必定儘力。”
這一聲師叔很有智慧,表明兩者之間,是以羽族天人為主。
哪怕這位天人已主動認主……可主從關係,絕不是一個名份就可確定。
實力才是根本!
羅冠若擺出主人姿態,拿捏這位羽族天人,她必悍然出手,送他上路。
羽族天人神色平靜,“你倒是聰明。”
羅冠躬身,語態恭敬,“在師叔麵前,弟子這點小聰明,不值一提。”
羽族天人看了他一眼,“本座需要一具新的肉身。”
成了!
有這一句,便暫時渡過危機,羅冠心底一鬆,臉上卻露出遲疑,“肉身?”
羽族天人淡淡道:“本來也可隨意取一具肉身來用,但這一戰我受傷極重,天人五衰將至,必須尋到一具契合的肉身,才可安然度過。”
羅冠吃驚,“天人五衰?”
“至強者並非真無敵,你可以理解成,是吾等天人存世,不可避免的劫數。”羽族天人語氣平靜,卻難掩凝重,“在大寧宮時,本座舍棄肉身,藏於畫卷之中,就是為了躲避天人五衰。”
她搖搖頭,“這些事,你知道有害無益,待未來成就天人,自然會明白。”
天人五衰!
羅冠默默咀嚼了幾遍,恭敬道:“師叔,不知您這具肉身,該去哪裡尋找?”
羽族天人抬手,指了一下麵前這片未知海域,“本座能感應到,我要的肉身,就在這片海中,但我狀態不好需儘快沉眠,儘量推遲天人五衰降臨。”
“尋找肉身一事,就交給你了,當你找到那個人時,你自然就會知道。”
羅冠拱手,“是,弟子必定儘力,儘快為師叔尋到肉身。”
“好。”羽族天人說罷,身影散為白光,重歸畫中
啪——
畫軸落入羅冠手中。
他雖感應不到,羽族天人真實狀態,但作為“主人”,能確定她的確已陷入沉睡。
“肉身……天人五衰……”羅冠總覺得,事情沒她說的這麼簡單,但眼下處境,也彆無選擇。
呼——
至少,活下來了不是。
羅冠身影一動,消失在天海之間,但他並不知道,自己踏足的這片海域,有個令人膽寒的名字——放逐之海!
淡淡薄霧,散落天海之間,吞沒了他的身影,似石子落滄海轉瞬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