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同樣變得嚴厲不少。
上麵不給動,隻能望著一隻聚寶盆空歎氣。
有些財源,錯過也就錯過了。
一行人來到劉誌紅家,李丘澤帶著他們繞到屋後麵,這裡有個後院,用籬笆圍起來,裡麵的一群土雞被來人驚到,撲扇翅膀,弄得灰霧揚塵。
後院最裡麵,就是當初建房子時挖出的山壁,還沒被植被覆蓋的地方,通體呈一種黃褐色。
李丘澤走上前,瞅準一塊凸起的大石頭,右手一用力,竟然掰下來一小塊兒。
不過他爸和二姑夫,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這裡的石頭軟,倆人都知道,當初就是他們挖的。
“真是麻骨石啊!”
與他們不同的是,另五人一看這情況,一個個眼神亮得嚇人。
李振林和二姐夫相視一望,越發迷糊。
沒錯,是麻骨石啊,我們也知道,可是屁用沒有,一敲就碎,搭灶台都嫌它太脆,還能是個寶?
“怎麼樣,確實有吧。”
手上的石頭已經被搶走,為首的青年人雙手捧著仔細端詳,好像捧著親兒子一樣,其他四人也差不多,李丘澤拍了拍手上的灰,道
“這山是劉誌紅家承包的,現在這個情況,我不說你們也應該明白,喏,這位就是劉誌紅的父親,山上他還種了果樹。”
“叔,來,抽根煙。”
為首的青年人把石頭塞給其他人後,立馬摸出中華煙,屁顛屁顛兒湊上去。
搞得李丘澤的二姑夫,還有他爸,都有些發懵。
這態度轉變未免也太大了吧?
剛才還拎出木棒,一副不給錢就打人的架勢呢。
“丘澤,這麻骨石到底怎麼了?”
李振林抽著煙,還是對方親自點的火,望著兒子問。
“爸,麻骨石是寶啊。”李丘澤笑著解釋起來。
他原本也不懂,這不張杆家就是搞沙場的麼。
在正常人的認知裡,沙子這種建築業和玻璃業不可或缺的基礎材料,隻能在江河裡淘取。
然而現在的人多聰明啊,國土資源管理越來越嚴,想拿到正規資質難上加難,好多人隻能偷摸著在河裡挖,但那是要擔風險的,抓住要坐牢。
於是人們就想啊,沙子這玩意兒除了江河裡,還能在彆的地方搞到嗎?
答案是有,山上也有。
比如麻骨石。
這種石頭質地很軟,實際上就是由沙子構成的,扔進碎石機裡打碎,出來的便是優質的黃沙。
顆粒還大,用來蓋房子甚至還比河沙更好。
之前也說過,他們蘄水這邊這年頭已經發財的人,基本都是靠搞沙子起家的,所以這個賺錢門道,農村的莊稼把式們或許不清楚,但是在社會上廝混的,喜歡撈快錢的家夥們,不可能不知道。
有些人還專門開車四處找呢。
如今李丘澤直接拿出一個現成的麻骨石礦。
你說眼前這五個家夥能不心動,能不興奮嗎?
早前回來看到誌紅哥的時候,他就在思索解決問題的對策,然後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這個上輩子被他們家遺漏的聚寶盆。
壇山雖然不大吧,但這一山的麻骨石真要開采出來,能創造的財富也是驚人的。
村裡勢必是要介入的,他二姑家也不可能會吃虧,再怎麼說這山也是他家承包的,山上還有種了好幾年的果樹呢。
甚至說話都好使。
因為壇山如果要被開采,他家肯定要先搬遷走才行。
這上麵就可以做些文章了。
“叔,這事如果您能幫襯著搞下來,那三萬塊我就不要了,不光這樣,我還少不了你的好處,怎麼樣?”
為首的青年人點頭哈腰,麵對李丘澤的二姑夫,好像看見親爹一樣。
“振林你看這……”
二姑夫是個特彆老實的人,也沒什麼文化,對李振林這個小舅子極為信任,平時但凡有點大事,都會征求他的意見。
也是萬萬沒想到啊,自己翻土開荒的山裡麵,還藏著這樣的寶貝。
李振林思忖少許後說“這事咱們還不能答應什麼,要跟村裡合計合計。”
“叔,是這話沒錯。”
為首的青年人見他煙嗦完了,很有眼色地又續上一根,親自點上“但是叔啊,山在你家後門,更彆提還是你家承包的,你不讓人動,誰敢動?這事就算村裡主持,他們隻要能創收,誰來開采都是一樣的,你們的意見他們不能不聽啊。”
不錯,是個明白人,想得也挺美的。
李丘澤嘴角露出一絲譏諷,轉瞬即逝。
他找出來的財路,能給這幫不認識的混子開采?
這麼做隻是化解這場禍事的權宜之計罷了。
他準備下午回去,就讓張杆聯係他爸聊聊這事,至少幾百萬的買賣,總不能沒興趣吧?
再說,他爸也專業啊,就是搞沙場的。
這幫設賭坑人的家夥算個什麼鬼?
三萬塊,到時讓張杆他爸扔出來先給他們就是。
“這樣吧,今天家裡老人大壽,你們先回去,這麼大的事,我們自家人也要商量商量。”
李丘澤就知道老爸不會讓他失望。
這幫人他來打發肯定不太好,說了也沒份量。
“誒,好好,聽叔的安排。”五個家夥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
能拿下這座山,他們還撈什麼偏門?
安安心心地賺錢,它難道不香嗎?
還是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