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得支棱起來啊!
今晚生意依舊火爆,比昨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與禮拜天有很大關係,廣場上多出不少青春的麵孔。
張杆的鴨舌帽壓得都看不見鼻子了,就這,還是被人認出來了,他畢竟家住在縣城裡,認識的人肯定比李丘澤多。
搞得他差點沒發飆,塞給那兩個家夥每人一隻娃娃,讓他們趕緊滾蛋。
捧場?
老子需要你們捧場嗎,差你們那二十塊錢?
值得一提的是,隔壁今晚也有了生意,倒不存在競爭,兩邊的客戶完全不是一個群體。
李丘澤他們這邊的客戶,要不然就是年輕人,要不然就是帶娃的。
黃貴那邊的客戶,基本都是過來蕩步的老兩口,說是套個神仙爺回去拜拜。
整個廣場紮堆的人流,主要集中在兩塊,一塊在充氣城堡那邊,一塊就在他們這裡。
另幾家套圈的攤主們眼睛都綠了。
老黃這家夥居然絕處逢生了,而他們還是照樣沒生意,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有倆人已經開始挪腳了。
某種程度上講,李丘澤的上百隻娃娃往那一擺,造成的視覺衝擊,也帶動了旁邊黃貴的生意,起碼人流吸引過來了。
八點鐘之前是最忙的,過了八點還算有空喝口水,張杆也不顧什麼形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提起一瓶礦泉水就灌。
李丘澤從牛仔褲的屁股口袋裡摸出茶杯,擰開蓋子,也是咕隆隆一口氣灌完,灌到杯子中隻剩茶葉,還發出一種“簌簌”聲響。
“誒,小婉,那邊還有套娃娃的呢!”
耳邊傳來聲音,“小婉”這個稱呼很抓人,李丘澤扭頭望去……
不是這麼巧吧?
“是噢。”江虞婉被劉潔拉著手,悶頭跑到攤位前麵,這一抬頭,眼神才定住。
恰好這時耳機裡傳來周董憂鬱的嗓音
“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跟夜風一樣的聲音……”
不知為何,她心裡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觸。
她是不是曾經也有過愛情,隻是已經死了?
這樣一想,不禁俏臉微紅。
實際上她並不明白愛情到底是什麼。
‘臥槽,來美女了?’這是張杆的心聲,想看,又不能看,至少不能讓對方看見他的臉。
小縣城裡出個美女何其不易?
這還一下來倆,占據了重要份額,怎麼能讓對方看見自己擺攤的窘迫模樣,那豈不是要失去一大片市場?
老張上次就說過“算啦算啦,實在讀不進,給老子找個兒媳婦兒回來。”
真要找,他還是比較傾向本地姑娘,因為他咬不準普通話。
“李丘澤!!!”
劉潔這一嗓子,隻怕半個廣場都聽見了,眼皮劇烈擴張,兩隻眼仁像是玻璃球一樣,比活見了鬼還要難以置信。
“你居然在擺地攤?”
李丘澤略顯無語“要不然你上電視台宣傳一下?”
這個“大喇叭”也是老同學,性格大大咧咧的,和江虞婉玩得很要好。
“真是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跟她說破了天,劉潔都不信。
李丘澤這家夥那是什麼人?
學校裡的大哥呀,出了名的好麵子,會乾這種掉檔次的事?
旁邊的江虞婉也楞了楞,才注意到李丘澤站的位置和姿勢,腰上還挎著包呢。
不是說做街混子了嗎?
怎麼又擺起地攤了?
“你……在這擺地攤?”她還是想確認一下。
“嗯。”李丘澤笑著點頭,“你倆要玩,打五折。”
都不送我一個娃娃嗎?
江虞婉心想,有些小失落,不提其他的,就是老同學的關係,送個娃娃也沒什麼吧,畢竟你這麼多。
同時這也讓她明白,有些事,過去,終究是過去了。
她又哪裡知道,李丘澤早就想好了,等下不管套沒套中,最後排的大娃娃讓她們一人抱一隻走。
直接送……不太好吧。
姑娘我雖然挺稀罕你的,但絕對不舔。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這一點李丘澤現在想得很通透,上輩子你打那通電話是個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問我怎麼這麼多年不找你,我說去見你吧,又不讓,還不接電話。
當我球耍呢?
“李丘澤你變了呀!”劉潔咋咋呼呼道。
李丘澤聳聳肩“沒辦法,生活所迫啊。”
“你……”江虞婉躊躇著說,“不做混混了?”
“誰說我要做混混的?曹成?”
個王八犢子,你追你的女神,貶低我乾嘛?老子什麼時候當過混子,上輩子也沒有啊。
江虞婉沒有回話,腦袋輕點了一下。
“彆聽他瞎嗶嗶,他混我都不會混,你們也看到了,這可是正經買賣。”
雖說李丘澤現在對江虞婉的態度很隨意吧,但還是不想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總歸也是喜歡過的女生。
江虞婉心裡這會兒還挺高興的,都是老同學,她打心眼裡不希望李丘澤走上歪路。
她和小潔的想法不同,擺地攤怎麼了,他們這樣的年紀又能做什麼呢?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凡事都有一個過程。
隻要是正途,自力更生就沒有丟人一說,以他們剛滿十八的年紀,甚至可以作為榜樣。
她自認,現在倘若讓她來這裡擺攤,她肯定應付不來。
她都不知道這裡擺攤要不要收費,如果收,該交給誰,這些娃娃又該去哪裡進貨呢?
都是問題。
並沒有很簡單。
“李丘澤你也是夠可以的,我倆還要收錢,給給給,看我今天不把你最大的娃娃套走!”劉潔塞過來二十塊錢。
讀初中那會兒,學校裡很多男生都怕這家夥,不過她們女生還好,因為這家夥有一點好,從不對女人動手,不僅如此,如果被他聽說這種事,還會無條件幫忙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