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扔三分鐘後,才中了一張裡麵最大麵值的二十圓。
“哈哈,可以,可以搞!”
張杆大笑,試過才知道,絕對是穩賺不賠的玩法。
“對啦,澤哥,為什麼不直接塞錢?還要裁紙這麼麻煩,也更有吸引力啊。”
“那不行。”
這種玩法本就是打擦邊球,用錢的話性質就真變了。
……
漫天紅霞漸漸隱去,天空呈現出一種墨藍色,籠罩著這座小縣城。
被太陽曝曬了一天的市民廣場,在夜色中重新恢複活力。
路燈下方,各種攤位已經支起來。
散步的人們陸續從四麵八方走來。
周曉雲今晚信心十足,特地買了五張折疊桌,二十幾張塑料凳子。
期待著待會兒生意爆棚的場麵。
如同昨天一樣,娃娃的質量檢測合格證複印件,張貼在最顯眼的地方。
他家娃娃品質更高,造型也相對可愛,同樣的玩法下,客人沒理由選擇彆家。
和他一樣滿懷期待的,還有另三位套圈的攤主,外加兩家賣玩具的攤主。
李丘澤還真給料到了,這些人飛快地將他模仿了。
主要從沒有見過這麼新穎的玩法。
不提客人,就是他們捫心自問,麵對免費送東西,和這種看似沒有任何難度的規則,也很難不生起嘗試的心思。
昨天那倆小夥子攤位的火爆程度,他們是親眼所見的,沒期望有那麼紅火,但至少總會好過以前吧?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露骨。
隨著廣場上的人流越來越多,他們不能說一個生意沒有吧,隻能說依舊慘淡。
與此同時,還是昨天那個紮眼的攤位前麵,又彙聚一大批人,比昨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幫人全懵了,到底是為什麼呀?
憑什麼一樣的生意你做就能火,我做就不行?
“曉雲啊,你都不過去看看的嗎,那倆小夥子剛才天黑才來的,根本沒拖娃娃過來,好像換了花樣。”
旁邊賣小女孩發卡的陳姐好心提醒。
周曉雲心頭一震。
換了花樣?
正如陳姐所說,李丘澤他們今晚很遲才來,那時廣場上已經開始上客,他忙著籌備生意,根本沒關注。
同時心裡的想法是犯得著關注嗎?如今這麼一搞,自己和他們相比,隻有優勢,沒有任何劣勢啊!
“換、換了啥花樣?”
周曉雲想不通啊,還有什麼花樣,能比免費送更有吸引力。
“我沒細瞧,反正和我也沒衝突啊,你自己去看看唄。”
拜托陳姐幫忙看下攤後,周曉雲火急火燎往那片烏泱泱的人頭,小跑過去。
到了地方,踮腳一望……
隻覺得腦子裡嗡嗡的。
他們真的沒拖娃娃過來,搞了一堆玻璃杯,數不清的乒乓球,每隻杯子裡都有一張寫有麵值的白紙。
在傳統套圈圈的模式上,做了演變,拋棄了塑料圈,改用乒乓球去扔。
玩法十分新穎。
重點是,隻要扔中哪隻杯子,就能獲得裡麵相對應的金額。
他們玩的是真金白銀!
腦子裡的謎團瞬間解開了。
還有什麼東西能比錢更有誘惑力?
一股不甘,還有深深的無力感,在周曉雲心裡蕩漾開來。
他總以為能追趕、甚至是超越對方,此刻才發現,他連跟在對方身後吃灰的份兒都沒有。
這兩個小年輕腦袋裡也不知道裝的什麼,彆人撓破頭都想不到的好玩法,他們信手拈來。
娃娃和錢,怎麼比?
毫無疑問,今晚又是純虧的一天。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內心憋屈到整個人在顫抖。
可又絲毫沒有辦法。
你說再去模仿,這麼多玻璃杯和乒乓球,不是小投入,萬一他們明天又搞出新花樣呢?
沒錯,周曉雲現在信了,信他一旦模仿,對方還有辦法讓他血本無歸。
今天買桌子和凳子,他已經花了二百多。
還有從漢正街進的一批娃娃,成本上千塊啊!
哪怕再難受,他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他要賺錢,他要謀生。
二十幾歲的人了,不能天天出空攤啊。
……
今晚可謂賺得盆滿缽滿,張杆樂得都在用腳尖走路,是他們擺攤這些天來,收入最好的一天。
金錢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李丘澤好容易得閒,坐在塑料凳上喘口氣,捧起茶杯喝著,身側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扭頭看去,是隔壁黃叔帶著一幫人走過來。
不是那幾個套圈的同行,又是誰?
周曉雲霍然在列,耷拉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