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車壞了也好修,修電瓶車的師傅就能搞定,裡麵的配件大差不差,重要的是外麵的一層殼子。
“巧了,我說過來逛逛,還真遇到了。”
李丘澤和張杆正蹲在花壇邊抽煙,張杆抽,他沒抽,拿根煙放鼻子上嗅嗅,算是嘗過味兒了。
他上輩子煙癮還挺大的,一天要兩包,既費錢也費身體。
這輩子到目前還沒什麼糟心事,能不抽他就不抽。
這時身側傳來聲音,李丘澤已經聽出來是誰,扭頭望去“是夠巧的。”
巧泥煤哦。
老子蹲在這黑布隆冬的花壇邊,你都能找過來,這叫巧?
曹成左右打量,手上拎著一隻李寧的袋子,裡麵裝著鞋盒“你擺的攤兒呢,在這兒擺?”
“澤哥,誰啊?”張杆吐著煙圈問,看出了點什麼。
“城關派出所副所長的兒子。”
這樣提一嘴,也是讓張杆彆衝動,正好犯對方手上。
不然就曹成這一臉欠揍的模樣,張杆很可能跳過去揍他一頓。
至於你說打不打得過。
沒錯,曹成是要比張杆高幾厘米,身板也硬實一些,但打架主要看的可不是這個,而是比誰狠。
曹成顯然狠不過張杆。
張杆嘁了一聲,沒再理會,明白他的意思。
“曹大少怎麼有空過來看我啊。”李丘澤心情不錯,也樂意搭句話。
真要說起來,如果不是曹成每逢見麵,立馬一副防賊的模樣,以他現在的心態,還不至於和對方一般見識。
“來看你混成什麼鳥樣了唄。”
“臥槽!”張杆瞬間怒了,煙頭往地上一扔,濺起幾縷火星,蹭地一下站起,嗬斥道,“會不會說人話?”
“哪根蔥啊你?”曹成眯眼問。
如果不是李丘澤拉著,即使知道動手會有後果,張杆也肯定衝上去了。
“曹成,聽哥一句勸,馬上也是要出去念書的人,再這樣,你會被人打死的。”李丘澤不鹹不淡道。
曹成不以為意,他又不傻,對什麼人說什麼話不會麼?在他看來,李丘澤這種垃圾,隻配聽這樣的話。
什麼個玩意兒也不撒泡尿照照,還敢打他喜歡的女孩的主意。
這不是欠嗎?
“看來我想的沒錯,你就算有點改變,學人做買賣,也是個渣渣。”曹成指著從遠處駛來的“布加迪威龍”。
“喏,看看人家這搞的,這才叫買賣,你……”
“小老板,時間快到了,我兒子還要坐啊,快過來再上十分鐘。”
曹成一句話還沒說完,“布加迪威龍”在三人身旁停下,戴“發”字金扳指的中年人邊說著,邊掏出十塊錢遞到李丘澤麵前。
曹成“……”
他萬萬沒想到,這玩意兒是李丘澤搞的。
該死的,這小子哪來的本錢搞這個?
隻覺得臉有點發燙。
本來去買球鞋,順道路過這裡,想要鄙視李丘澤一番,找回那天被灌倒的場子,沒想到卻把自己膈應到了。
“彆以為自己就有能耐了!”
“布加迪威龍”繼續上路後,曹成臉漲得通紅,望向美滋滋往腰包裡塞錢的李丘澤“說到底你還是個擺地攤的。”
“是,比不上你曹大少,馬上就是堂堂大學生了。”李丘澤沒好氣道,“既然不是一路人,該乾嘛乾嘛去吧。”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曹成自覺挽回了一些顏麵,哼哼道“我要糾正你一下,不是大學生,是名牌大學生!九月份我就要進入複旦了,以後在魔都混,你呢,隻能在小縣城裡擺地攤,這就是差距,懂不?奉勸你一句,彆再……”
“等等等等。”
李丘澤一臉詫異,丫的哪來的自信“進複旦,你啊?”
上輩子曹成進了哪所大學,他還真沒關注,但他可以確定不是複旦,很簡單的緣由,因為江虞婉在複旦,所以如果曹成也在複旦,他一定會知道。
“沒錯,就我。怎麼,就你還敢狗眼看人低?”曹成斜睨著他。
“曹成,要不咱倆打個賭好不?”
“賭什麼?”
“就賭你能不能進複旦。”
曹成皺眉“你想怎麼賭?”
“隨你怎麼賭。”
曹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負氣離開。
他才不會跟這個垃圾賭呢,賭博這玩意兒混子才玩。
不過不知為何,回家的路上,他心裡始終七上八下的。
萬一……隻是說萬一,萬一沒考上複旦,那可怎麼辦?
所有計劃都泡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