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廊道最裡頭,李丘澤眼前一亮。
總經理辦公室。
找到了!
躡手躡腳來到門前,沒敢直接去扳門把手,江虞婉應該在裡麵,但鬼知道還有沒有彆人?
耳朵貼在門板上監聽起來。
一點動靜沒有。
大概率隻有江虞婉一個,在看書什麼的。
李丘澤心頭一喜,正準備推門進去,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臥槽,要不要這麼點背?
更恐怖的是,當他扭頭望去,看到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微胖大叔。
雖然慈眉善目的模樣,但是李丘澤隻覺得褲襠一緊。
江海鬆!
“誒,衛生間在哪兒啊……”他離開房門,佯裝左右尋找著。
“小夥子找衛生間?不在這邊,在後麵。”
江海鬆感覺有些奇怪,怎麼找衛生間能找到這邊來了,一路上到處都是指示牌,不過還是笑著伸手指了下。
“噢,好好。”李丘澤趕緊捂著肚子,悶頭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江海鬆下意識撓了撓下巴,這年輕人給他幾分眼熟的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樣。
倒也沒多想,推門走進去。
不算奢華,卻很整潔的辦公室裡,紅木酒櫃前方的同材質辦公桌旁,少女穿一身淡黃色的長裙,墨黑的頭發披散著,右手撐在桌麵上,粉拳半握,墊住小臉,另一隻手牽著書頁一角,思緒徜徉在書中的世界裡,連有人進來也沒發現。
“咳。”
“爸。”少女抬起頭來,微微一笑,開了空調有些微涼的房間裡,霎時恍如春回大地,溫暖不少。
江海鬆踱步走近,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腦瓜,笑著問“中午想要吃啥?爸去給你做。”
“爸,不用了,讓廚房做就好了,我又吃不了多少,你還穿著西服呢。”江虞婉搖搖頭道。
江海鬆不答應,給女兒做飯,他並不覺得是一件麻煩事,反而很享受。
倒是挺懷念她的小時候,每次吃飯都吃得像個大花貓一樣,現在姑娘變大了,注重儀表,又生怕吃胖,每頓吃得比小貓還少。
“要不…給你蒸條鱸魚?很新鮮的,也不油,你多吃點。”
“就、不吃魚了吧,隨便弄點蔬菜就行了。”
江虞婉其實很喜歡吃魚,但今天不怎麼想吃,她正在看一本村上春樹,書中有這樣一句話
魚說,你看不到我眼中的淚,因為我在水中。水說,我能感覺到你的淚,因為你在我心中。
讓她感覺有些溫暖,又有幾分傷感。
江海鬆剛離開辦公室不久,飯店外麵,這間辦公室的窗戶底下,多出一個人。
正是在腦子裡分析之後,確定好坐標的李丘澤。
他盤算過,從內部潛入的風險太大,剛好這間辦公室的地理位置特殊,在飯店二樓的最裡側,下麵是一條小巷子,所以打算從外部攻破。
抬頭望去,斷橋鋁的窗戶關得嚴絲合縫,裡麵應該開了空調,也不知道喊幾聲江虞婉能不能聽到。
所以他換了個法子,彎腰在水泥路上撿起一些碎石子。
“咚!”
辦公室裡,江虞婉略顯詫異地抬起頭,她好像聽到什麼響聲,不過四周打量,又沒發現什麼異樣。
正準備低頭繼續看書……
“咚!”
嗯?
是窗戶。
起風了嗎?
本不想理會,可是很快又有聲音傳來,這次她看得真切,是一顆石子砸在玻璃上,不可能是風吹來的,倒像是有人在下麵故意扔的。
她思忖著應該是小孩子,起身走到窗邊,打算教育兩句,讓對方明白這種行為不對。
然而低頭一打量,整個人陡然怔住了。
隻見樓底下,一個陽光大男孩正昂著頭,一臉笑意望著她,扔掉石子後,拍了拍手,示意她打開窗戶。
江虞婉猶豫一下後,還是將窗戶推開,詫異的表情中帶著幾分焦急“你怎麼在這裡?你趕快走!”
如果被父母發現,問題就更嚴重了。
小潔她們都以為自己被關禁閉,是因為高考的事,其實並不是這樣。
媽媽說她在路上剛好遇到曹成,見他情緒不對,追問了幾句,曹成本不願意說。
是的,媽媽知道了她和李丘澤的事情。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初中那會兒,媽媽就恨上了李丘澤這個試圖耽誤她女兒學習的壞孩子。
她的態度可以用四個字概括——想都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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