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得支棱起來啊!
果然來了新人,正在收拾宿舍裡僅剩的那張空床鋪。
“跟你們介紹一下,周小江。”董俊臣伸手示意,“顧棟你老鄉啊。”
顧棟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立馬來了句方言。
說的什麼李丘澤他們肯定聽不懂,問題是張小江也聽不懂,一臉懵逼的表情。
一番了解後才知道,他雖然身份證上是溫市人,但家住在溫市最邊角,用他的話說,從他家到溫市市區要好幾個小時,到胡建卻隻要半個小時。
屬於有著溫市戶口的胡建人。
這哥們兒一米七三左右的身高,長著一張方塊臉,也不知道是雄性激素過剩,還是最近上火,臉上鼓了好幾個紅包。
穿一件火箭隊的無袖衫,下身是一件肥大的運動短褲,腳上踩著一雙李寧牌的籃球鞋,身材精瘦,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行李箱旁邊,有個網兜,裡麵裝著一隻斯伯丁籃球。
籃球少年?
這項運動李丘澤也挺內行,算是他最喜歡的運動,沒有之一。
所以對這個周小江第一印象不錯,雖然他不像半個老鄉顧棟那麼自來熟,目前話還不多,顯得有點冷酷。
“周小江你要不要先去吃飯,估計食堂還沒關門。”董俊臣提醒。
周小江搖搖頭,從包裡摸出一根麵包棒,咬在嘴裡繼續收拾東西,一副糙漢子做派。
“媽的,真羨慕你們啊,還能睡個午覺。”董俊臣罵罵咧咧地繼續值班去了。
話是這樣說,開學第一天誰能睡得著?
宿舍裡五人牛皮吹得轟轟響,互相熟悉彼此,周小江這個比較慢熱的性子,也漸漸融入其中。
聊著聊著,聊到傷心往事上——怎麼似水的年華,就淪落到讀技校的份上呢?
談起這個蔡書文很是失落,說自己高考時剛好得了重感冒,影響了發揮,不然普大還是能考上的。
“李丘澤你呢?”顧棟問。
“打架。”李丘澤回答得言簡意賅。
顧棟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樣“你這家夥給我的感覺,看著是很隨和,但身上透著股狠勁,反正我是不想招惹你。”
狗日的眼睛還挺毒。
李丘澤暫時不知道的是,顧棟家是搞實體店的,他打小就在店裡混,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
“礦哥,你呢?”
“跟他一起打的。”
顧棟拱了拱手,對他們的兄弟之情聊表敬意。
“那你又是怎麼淪落至此的?”張杆反問。
“談戀愛。”
“我就猜到了。”張杆奸笑道,“你這家夥一看就是個老色批,一般談戀愛應該不至於開除,頂多通報批評一下,你該不會是做了什麼禽獸不如事,播種成功了吧?”
“沒有。”顧棟歎了口氣道,“我是和我們班英語老師談的。”
張杆“!!!”
周小江“!!!”
蔡書文“!!!”
李丘澤“……”
“你個狗日的,這事都被你乾成了?”張杆一臉震撼,也有種說不出的豔羨。
李丘澤豎起一根大拇指“我願封你為情聖。”
蔡書文重重點頭,表示附和,讀高中談戀愛對他來說都是一件禁忌之事,這家夥倒好,連女老師都勾搭上了。
“你以後可彆說咱倆是老鄉。”原來周小江這家夥還是有點冷幽默的。
顧棟對著幾人拱拱手“承讓承讓。”
“不要碧蓮!”
“周小江,請說出你的偉大事跡。”
“我沒什麼偉大的。”周小江搖頭,“天生看書頭昏,高二就沒讀,去外麵打工混了一年,混不下去就回來了。”
倒確實樸實無華,不過要這麼看的話,宿舍六人中還數他的社會閱曆最深,當然這隻是論這輩子的說法。
這一聊就是一整個下午,大家的感情進步飛速,值得一提的是,周小江和顧棟一人多了個外號。
事情的起因是張杆嘴瓢了,喊“周小江”時,喊成來了“周小剛”,大家哈哈大笑之中,一致認為這個名字才比較符合他的氣質,所以“小剛小剛”也就這麼叫起來了。
周小江很不服氣啊,名字是父母取的,你們說改就改?
尋思報複的過程中,將苗頭對準了顧棟。
顧棟顧棟,這名字念快了,像不像果凍果凍?
然後顧棟就多了個“果凍”的外號。
至於李丘澤,他這名字想故意嘴瓢都不太容易,大家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好主意,就暫且擱置了。
所以304寢室,現在除了李丘澤外,人手一個外號。
董俊臣叫小白。
張杆叫礦哥。
顧棟叫果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