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你抓緊時間!”
“誒!”
李丘澤放下手機後,心裡比現場任何一個人都要急躁,二十分鐘,開什麼玩笑?烏漆嘛黑的,再有幾分鐘估計就有人離場,真等到老高把電弄好,隻怕人都走光了,晚會也就黃了。
這麼久的籌備,付出了那麼多努力,不能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事故就功虧一簣。
想到這裡,李丘澤拔腿就跑,衝向學院內部的小超市。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大家乾等著。
得想辦法把這二十分鐘耗過去。
沒有光,那就創造光!
“嗯?”在狂奔的途中他發現一個人,從陰暗的角落匆匆走過。
想著晚會搞得這麼精彩,後麵不少老師拖家帶口都趕過來,還真有學生提不起絲毫興趣沒去看嗎?
這無疑是個學生,從著裝上可以辨認出。
不過也沒多想,人家願不願意看,那是人家的自由。
離開操場後,校園裡顯得靜悄悄的,這是好事,路上很空,他撒開腳丫子狂奔,很快來到小超市。
“呼,老板,蠟燭!”
老板從他這副模樣上看出點什麼,下意識問“晚會那邊是不是停電了?”
“嗯!”
“要多少?”
“一包!”
蠟燭到手後,李丘澤攥在手裡折返狂奔,身上的衛衣早就汗濕一片。
回到晚會現場,這裡已然炸開鍋,在數不清的手機光屏的映照下,可以看到不少學生正在起身提凳子,最後方甚至已經有些人開始散場。
小年輕大多沒什麼耐心,等個五六分鐘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李丘澤二話沒說,衝上舞台,董俊臣和吳思思同樣各自拿著手機,扭頭一看,長出口氣,有種找到主心骨的感覺。
“大家彆急,我們部長來了!”
董俊臣這一嗓子吼出去,現場嘈雜的氛圍明顯頓了頓,準備離開的學生們也都停下動作,紛紛扭頭望向舞台。
李丘澤看了眼立式鋼琴那邊,席恩娜安靜坐在椅子上,猶如一尊雕塑。
他不禁感激一笑,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看見。
以她的性格,這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
董俊臣能留下她嗎?
“辛苦了,交給我,你們先下去吧。”
李丘澤這話使得董俊臣和吳思思如釋重負,尤其是董俊臣,作為文藝部副部長,他剛才可沒少承認人身攻擊。
老師們倒也幫忙控了下場,隻是黑燈瞎火的,一些刺頭隱藏再人群之中,仗著黑夜屏障,有恃無恐。
李丘澤看了眼台下,什麼都沒解釋,知道有時候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的,大家隻在乎結果。
快步來到立式鋼琴旁。
“謝了。”
“行啦。”席恩娜攤攤手,“現在怎麼辦吧?”
她總不可能在這裡坐一晚上,什麼都不乾坐在這裡,已經讓她很不舒服,好在沒燈照著。
李丘澤從口袋裡掏出蠟燭,摸出打火機,開始一根一根點燃。
“誒?”底下響起詫異的聲音。
“有亮了!”
“嗬,這哥們兒可以啊,這麼快就想到解決辦法了。”
“好好好,大家彆吵,反正鋼琴聲音大。”
“行啦行啦,都安靜點,可以彈就行。”
“不,重點是可以看。”
“李部長,多點幾根啊!”
如你們所願。
一包蠟燭李丘澤全點了,一根根豎在立式鋼琴的頂台上,一字排開。
效果肯定比不上聚光燈,但是起碼不影響視線,甚至還有點朦膿的美感。
“你可能要多彈幾首,幫我救了這場火,大餐、陪玩、陪聊、陪……”
三陪啊你!
“叮咚當啷……”
琴聲再次響起,席恩娜懶得搭理他。
你要再不止住他,這個沒羞沒臊的家夥能公然說出陪睡。
其他人或許聽不見,坐在最前排的評委們可不一定,現場已經安靜下來了。
李丘澤咧嘴一笑,患難見真情啊,這個朋友沒白交。
他還不好走開,秋天的晚風有點囂張,他剛轉身就吹滅了兩根蠟燭,所以隻好拿著打火機在旁邊隨時補火,總不可能十根一起被吹滅。
琴聲脆亮,哪怕少了麥克風的加持,在這寂靜的夜晚也能擴散很遠,底下觀眾十分配合,甚至誰如果敢弄出太大動靜,旁邊立馬一圈不善的目光掃過去。
燭光之中,鋼琴下的少女少了份冷意,多了份柔和,身形朦朦朧朧的,有些不真實,卻不知為何越發顯得美豔不可方物。
恰如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意境。
底下很多牲口都看得如癡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