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問李丘澤這家夥討飯。
或者換個角度講,居然願意和李丘澤一起吃飯。
所以真是看對眼了嗎?
陳建波托著腮幫子若有所思,如果真這樣,倒也是件好事,愛情這玩意兒,很神奇,有時候有能包治百病。
當然有時候也能毒死人。
席恩娜沒理會下方的嘈雜,重新回歸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徑直走下舞台。
“好尷尬呀。”李丘澤本來沒打算說話,這時適時拿起話筒。
“說!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對,從實招來!”
“李部長你不厚道啊,一個人吃獨食?”
這話說的,難道還跟你分分?
“好吧,我承認……”
李丘澤突然這麼一說,彆說底下的牲口們了,就連剛走下舞台的席恩娜,都不由得腳步微頓。
承認?
承認啥?
李丘澤這個壞人可不要亂說啊!
全場牲口們都屏氣凝神,生怕他說出那個噩耗。
“我承認剛才突然斷電,我實在沒轍了,其他節目又不能上,隻有鋼琴還能湊合,所以有點不擇手段,采取了威逼利誘的下三濫手段,迫使席恩娜同學多彈了幾首。
“喏,大家也看出來,席恩娜同學是個直爽人,我利誘一頓大餐,她果然沒忘記。我現在有點捉急我的荷包,有沒有同學願意讚助點的?我可是為你們謀福利啊,不能見死不救吧?”
呼——
滿場牲口長鬆口氣。
原來是這樣呀。
台下,席恩娜嘴角微微揚起了一下,稍縱即逝,腳步再次邁開。
李丘澤瞥了眼她的背影,心想,放心吧好朋友,知道你也就是裝個酷,其實臉皮薄,尷尬的事我來就是。
“老李啊,你膽大包天,竟敢威逼利誘我們的女神!”
“叔叔可忍奶奶不能忍!”
“拖下來打死!”
“還讚助,毛要不要一根?”
“哈哈……”
女神的形象重新扶正,李丘澤也被瘋狂“羞辱”了一番,晚會繼續。
“下麵是女生福利時間。”經過剛才李丘澤這麼一鬨後,吳思思說話也俏皮不少,“請欣賞歌曲《想太多》,表演者,產品造型班,顧棟。”
“老子40米的長刀呢?”
“不能讓這家夥上台!”
“放狗!”
“還想太多,果凍你個渣渣確實想的有點多!”
起哄的都是七號宿舍的男生,很多人還一臉懵逼,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激動。
直到顧棟再次登台。
開啟魅力模式的顧棟,與之前屁顛屁顛衝上來回答問題的顧棟,根本不是一個人。
“是我想太多,你總這樣說,但你卻沒有,真的心疼我……”
一首剛剛發行不久的潮流新歌,顧棟這家夥一邊深情款款吟唱,模仿著李玖哲那種嘶啞憂傷的嗓音,一邊狠狠揪住心口,仿佛剛被人甩了一樣。
男生們是什麼表情先不提。
女生們看著難以抑製的有些心疼,有些人眼裡甚至泛起淚花,恨不得把他按進胸口好好嗬護一番。
她們卻不知道,要真這樣,就正種這小子的下懷。
隻是不知道正在後台候場的閔麗,如果看到這一出會怎麼想。
精彩節目持續上演,大家期待的有獎問答環節,同樣沒有落下。
不過這輪李丘澤沒時間看了。
電工老高打來電話,支支吾吾的,想讓他跟上麵反映一下,說這事錯不怪他。
畢竟今晚連副院長都在現場。
誰知道他老人家有沒有惱火?
萬一真有,不說涉及到碗飯吧,至少也有點傷獎金。
“那該誰責任?”李丘澤不鹹不淡道。
“小李,你要是信我,就過來科教樓一趟,我剛檢查了配電箱,感覺是有人故意搞破壞。”
“人為的?”
李丘澤的眼神瞬間冷了。
剛才突然斷電差點沒坑死他,如果是天災人禍那他隻能受著,但倘若是有人故意搗亂,可就惹毛了他。
“我現在過來。”
來到科教樓樓底下,老高正在配電箱前忙活,看他走近,遞給來一個燒得黑乎乎的塑料件。
“短路了,問題就出在這上麵,但這個東西是百分之百絕緣的,我拆的時候三根線都連接得好好的,按道理不可能短路,然後我又找到這個。”
老高說著,再次遞過來一根同樣黑乎乎的鐵絲。
“這不是配電箱裡的東西,所有我懷疑是人為的,他把這根鐵絲搭在了火線和零線上。”
李丘澤看了眼老高。
“你信就信,不信我也沒辦法。”老高無奈道。
李丘澤知道,老高如果想故意造個假,推卸責任很簡單,問題是他看起來不像這種人,一個四十多歲老實巴交的中年大叔。
如果是人為的,那會是誰乾的呢?
搞這台晚會應該符合所有人的利益才對。
他皺眉想了想,忽然怔了怔,想到一個問題也有可能不是針對晚會,而是……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