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超還特地跟著下車,在李丘澤搬行李的時候,和司機嘮了兩句,把車費給付了。
然後目送出租車離開,才返回車上。
回楚公館……也就張家所在的小區還有一陣兒,父子二人閒聊著,很容易聊到他們在台市那邊乾的事。
“賺了多少啊?”
趙大超之前通過電話,多少也有些了解,這不期間還問他“貸款”了五千麼?講道理,他壓根就沒想過還有回籃兒的。
收到轉賬時,著實楞了楞,那時才真相信這倆小子在那邊乾出了花樣。
“說出來嚇死你!”張杆嘿嘿道。
“噢?”趙大超越發來了興致,“那你說說看。”
“我這麼跟你說吧,本來澤哥的計劃是,回來在咱們的楚公館買套房給他父母……”
“啥玩意兒?!”張大超果真嚇了一跳。
楚公館的房價沒人比他更清楚,過了三千大關,一套房超過三十萬。
就這麼幾個月去那邊溜一圈,就攢出一套房子了?
二十歲不到的孩子,還在讀書,這……現實嗎?
“你就瞎吹吧。”
“我吹個鬼啊,有啥好吹的。”張杆嗤之以鼻。
自己的崽兒,什麼個德性,張大超自然門清,一看這模樣,有些傻眼。
居然是真的?
這這這……不科學啊!
忽然想到兒子剛才的話好像沒說完,忙問“那現在呢?”
“看不上咱們楚公館的房子了。”
張大超“……”
“說是以他爸媽的性格,隻怕住不慣商品房,不接地氣,想打個轉都沒地方,好像在網上看到哪裡蓋了那種落地小洋房,改了主意,看中那個了……”
“清河郡!”
張大超接話,這是縣裡今年剛搞的一個房地產項目,一期已經完工,清一色的小彆墅。
不過那價格真心不便宜。
有那價格完全可以在武漢買套房,所以現在壓根沒賣出幾套。
“好像是。”張杆點頭。
“這怎麼可能?”張大超滿臉震撼,“你們那個小奶茶店能這麼賺錢?”
“可不?”張杆十分滿意的他反應,心裡既嘚瑟也驕傲,“彆看它小,來菜的很,周邊兩所高校……額,還有我們學院的一個中專部養著,每天錢嘩啦啦往進流。”
“你們學校旁邊就沒有其他奶茶店?”張大超問。
“多了去。”張杆打了個哈欠道,“光我們那條街就還有六家,但他們能跟我們比嗎?六家抱團都乾不過我們一家。”
“憑什麼呀?”
張大超之所以用了“憑”字,而不是“為”,是因為實在感覺匪夷所思。
人家全職做,又是老店,乾不過你們兩個讀書的小子弄的新店?
“憑我們有技術,新技術。”
“你們?技術?”張大超一臉懵逼道,“哪來的?”
“澤哥搗鼓出來的,他牛逼的很,以前讀高中時我還真沒發現,好像是個萬能人一樣,啥玩意兒都會整,尤其是做買賣這一塊。爸,不是我鄙視你,你也就多活幾年,摸到點資源了,真論做買賣,你肯定搞不過他。”
啪!
張大超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不過沒用力“沒大沒小。”
心裡卻是震撼不已。
他其實已經很高看李丘澤了,要不能把兒子交給他?讓他帶著一塊兒去讀書?
他指望過這臭小子能讀進書嗎?
隻是通過暑假的事,看出李丘澤的能耐,以及有顆做買賣搞錢的心,偏偏兒子唯獨對他服氣,想著他能帶兒子把心思紮進搞錢這件事上,彆再亂搞。
萬萬沒有想到,還是小瞧了他。
倆人秋天過去的,短短四五個月,不僅搞起一家店,還整出某種技術,在學校周邊這麼激烈的競爭之中,賺得盆滿缽滿。
不!已經不能用盆滿缽滿來形容。
都敢買彆墅了,這簡直是個奇跡有沒有?
好半天,張大超都沒回過神兒來,驀地甚至覺得自己老了。
汽車停下,已經到地方了,打了個盤子將它停好後,張大超問“那他沒給你分點?”
“分啥?”
“一分錢沒分?”張大超眼珠一瞪。
那這個小李也太不厚道了吧,還說是兄弟,自己賺這麼多,就讓兄弟過年空手回家?
“有啥好分的,我們還需要分嗎?他年底不是有事麼,我們說好了,我這人也不會存錢,以後沒錢問他要就行,這不,回來我開口說搞個七八千過年費,甩了一萬我。”
聽張杆這麼一說,張大超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甚為滿意地點點頭,知足了。畢竟這臭小子是個什麼料,他再清楚不過,如果讓他自己乾……不,沒有如果,他根本乾不起來。
目前這年紀有多少虧多少。
現在有一萬塊過年費,而且話都說到“沒錢直接要”這份上,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當然對他而言更關鍵的是,兒子終於走上了正道,在學著做買賣,明顯很有乾勁的樣子。
這比什麼都重要。
“走,回家。”他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瓜,換來張杆一臉不耐。
他也不介意,哈哈大笑,迫不及待想上樓給媳婦兒彙報一下,兒子做買賣賺到一萬塊的天大喜事。
讀書還能賺錢回來,這事發生在自家兒子身上,他張大超做夢都沒想到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