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澤這時才敢拉著老媽,問起組裡的情況。
鄭梅芳歎著氣道“你不都看見嗎,現在都不待見咱們家,說那礦老板就是我們弄過來的,從中賺了好大一筆。那礦山開采聲音又大,又灰霧揚塵的,全小組都跟著遭罪,結果好處全被我們一家占去了。”
李丘澤冷笑道“蔡家先這麼咋呼的吧?”
鄭梅芳點了點頭。
能怎麼辦呢?
那姓張的老板是丘澤同學的父親,壇山有礦的事情,也是他最先發現的,這兩點被蔡家咬得死死的。
所以蔡家到處亂說他們家從中占了大便宜,組裡人甚至村裡人,還真信。
弄得他們家現在成了隻顧坑害彆人,自己卻大賺特賺的禍害。
“媽,咱們家如果搬到縣裡去住你同意不?”
鄭梅芳楞了一下後,苦笑道“要真能搬,我倒是願意啊,這地方現在住的是真不痛快,你看看你爸,越來越不愛說話了。”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不是都覺得我家發了嗎?誒,我家還就是發了。
能奈我何?
那蔡家不是拉幫結派排擠我們嗎?
好啊,有種就跟到縣裡來排擠!
李丘澤想過這個問題,有些事確實說不清,你說了人家也不會信,他和張杆的關係畢竟在這裡,那麼索性就懶得解釋。
他打算橫著來。
他要讓他爸媽站在彆人麵前,也沒人敢指指點點。
天長日久之後,什麼人什麼德性,不瞎的人自然能看清。
所以他過年回家有兩件事要辦。
第一在縣裡買套房子。
第二給父母謀個營生。
有房子在那裡,落了根,哪怕一時半會兒搬不進去,他們應該也能待住。
無論乾點什麼,也不會比種田搗土辛苦。
沒個營生也不行,他媽還好,他爸百分之百閒不住。
與老媽聊著聊著,一時忘了時間,碗還沒收呢,門外傳來汽車的動靜。
李丘澤來到門口一看,才知道他爸剛才乾嘛去了,肩上扛著一把鋤頭和鐵鍬,顯然是給親戚們開路去了。
免得他們走過來一腳泥,這樣車開到門口,顯然就舒坦多了。
不過此時他自己倒是弄了一身泥。
一前一後三輛車,看到一眾親戚們衣著光鮮地走下來,再看看自己有些狼狽的父親,李丘澤心裡挺不是個滋味。
這些都是至親,倒不是對他們有什麼意見,他們未必不想下車幫忙,肯定是他爸不讓。
隻是覺得……憑什麼這事就該他爸來做?
憑什麼他家就該窮?
就該住在農村,守著祖墳山,恭候大家的到來?
還要給大家修好路,怕你們弄臟衣服?
很不好意思地告訴大家,這事以後我們家也不乾了。
就在這個春節結束之前。
“噢?丘澤回了,聽說路上到處堵車啊,沒被堵住吧?”
看到李丘澤後,大家都笑著招呼搭話。
李丘澤也是趕緊叫人,逐一回應。
“振林啊,你怕是還要去一趟,誌紅那小子肯定要過來,剛打我電話,應該快到了。”
李丘澤的三伯李振華示意小弟道。
劉誌紅是外甥,是不能做祭的,和女眷一樣,李丘澤本還有些疑惑。
這一打聽才知道,找了個媳婦兒,今天趁老李家這邊的長輩都在,說是帶過來給大家看看。
另外,他還買了輛車。
以他那個性格,不給親戚們,特彆是過去總看不上他的長輩們炫耀一下才怪。
“爸我去吧。”
李丘澤不等老爸拒絕,已經一腳踩在了泥巴裡麵,故意濺了一身。
他三伯說話也有點不過腦子,雖然就是這麼個人,絕對沒有壞心。
但是讓他爸一個舅爺去給外甥清路,給外甥新交的女朋友清路。
合適嗎?
彆怪他計較,他不允許。
看到李丘澤不由分說地從父親手裡奪過工具,扛在肩上跑了,大伯李振山望著他的背影,笑著點了下頭。
這孩子真是長大了。
振華剛才那句話中的不合適,彆人沒聽出來,他聽出來了。
很顯然,丘澤也一樣。
他立馬做出了行動,替他父親保存了麵子。
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