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得支棱起來啊!
李丘澤本來是讓長輩們先走的,他們一家後麵來就行了,剛好下午時間還早,去房地產公司那邊看看房子。
可是大家突然不急了,一副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的模樣。
“你這表弟還有這個路子?”
周芸大概也清楚剛才小脾氣沒收住,給人落下了不好的印象,現在基本沒什麼人理她了。
所幸她也不是很在乎,她隻要吃住身邊這人就行,拉著劉誌紅貓在堂屋一角,小聲嘀咕著。
“那是,我這個表弟你可彆小瞧了。”劉誌紅哼哼道,本來就不是什麼腦子清明的人,完全沒意識到李丘澤之前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代表的含義。
他可以容忍彆人看不起自己。
卻不能忍受彆人嫌棄自己的父母。
這事沒得商量。
那個眼神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娶了這個女人,咱倆除了老表外,就不存在什麼其他情誼了。
這個其他情誼可以醞釀出很多事,比如你家拆遷的事情,再比如你搞玩具車生意的事情。
李丘澤不是看死他這個誌紅表哥,彆看他現在人五人六的,還買了新車,看似很風光,遲早有混栽的一天,以倆人現在的關係,真到那天,他肯定會幫襯一把。
但是如果你和這個女人成了兩口子,我乾嘛要幫你家?
幫一個嫌棄我父母的人?
世上有這樣的道理嗎?
“咋了,還有什麼牛逼本事?不是還在讀書嗎?”周芸嗤之以鼻。
“當然牛逼了!”劉誌紅瞪眼,“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搞的玩具車生意,咱們縣裡最早就是他趁暑假搞的,這麼點年紀,當時賺了兩三萬呢,我的車也是他幫忙買的。”
“噢?”
周芸略顯驚訝,不過稍縱即逝“倒是有點小聰明,不過不還是沒你賺得多?再說你現在自己有貨源渠道,不用指望他。”
“那倒是,賺得多肯定還是我賺得多。”劉誌紅挺了挺胸板,一陣嘚瑟,“他三輛車小打小鬨,我車多。”
周芸又問“他從哪兒叫的車?”
劉誌紅想了想道“應該是他那個同學吧,前麵那個礦山的老板就是他同學的爸,那才是真有錢人,他跟那同學稱兄道弟的,現在又一起在浙江那邊讀書,讓人家幫個忙安排一輛車過來,問題不大。”
“噢,敢情是抱有錢人的大腿啊。”周芸露出恍然表情。
“誒我說你,今兒個吃錯藥了,能好好說話嗎?”劉誌紅有些不爽道,“我跟丘澤關係很好的,小舅和小舅媽也都很疼我,你剛才那事做的確實不地道,跟他們一起坐怎麼了?”
“沒怎麼,我就是不願意,咋了?”周芸冷哼了一聲。
劉誌紅“……”
有點沒轍。
這輩子都沒想到能找個城裡的水靈媳婦兒,對方如果強硬起來,他就有點拿捏不住了,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城裡姑娘養得金貴,刁蠻任性了些,情有可原,與他們農村孩子不一樣。
李丘澤此時正在房間裡,關了門,和父母解釋一些事情,也是提前打個預防針。
不然待會兒突然說去看小洋樓,老爸老媽估計得嚇壞。
他講得比較細,從在台市那邊開奶茶店開始講起,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幾乎同等於彙報工作。
“讀書你就好好讀書,搞什麼奶茶店?”李振林皺了皺眉,將他打斷。
反應倒是與李丘澤早前預想的一模一樣。
“這不時間多嘛,一天就兩節課,閒著也是閒著。”李丘澤訕訕笑道。
好在老媽替他解圍了一下“嗯,我也聽說上大學什麼的時間多,課程很少,不少像咱們家一樣家庭困難的孩子,都會去勤工儉學,搞個小店總好過打工吧,性質其實是一樣的。”
果然她的話比李丘澤有用多了,李振林聽後思忖了少許,下意識點點頭。
“但還是要以學業為重,學到腦子裡的知識才是受用一生的。”
李丘澤可不敢把他發展草茶的宏偉藍圖,這會兒說給父親聽,那一準要教育他好高騖遠、不腳踏實地什麼的。
趕緊點頭應下。
“這不店搞著搞著,就賺了點錢嘛……”
本來李丘澤這上半句說出來,李振林和鄭梅芳還沒什麼太大反應,暑假擺攤的事情已經讓他們看出點端倪,自家兒子好像在做買賣這方麵確實有些天賦。
直到倆人聽完下麵的話。
“然後我就尋思……”李丘澤說到這裡頓了頓,指向牆壁一角,“爸媽你們看,咱家靠著池塘,濕氣太重了,牆上都長了黴斑,這樣長期住著肯定要住出毛病的。
“這不剛好賺了錢嗎?我就打算買套房子……”
“啥?”
“啊?”
李振林和鄭梅芳四隻眼睛同時一瞪,麵麵相覷,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說什麼來著?”鄭梅芳趕緊追問。
這個場景李丘澤差不多也預料到了,笑了笑“打算買套房子。”
確認自己沒聽錯後,李振林和鄭梅芳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兒子說搞了個奶茶店,他們以為就是在校外支了個小攤位。
奶茶店他們縣裡也有啊,都是很小很小的店麵,櫃台裡麵堪堪能轉開人。
哪裡能想到,這個奶茶店似乎並不小,說是十月中旬才搞起來的,到現在才幾個月?竟然掙出一套房子了?
這……怎麼可能?!
“你賺了多少錢啊?”饒是李振林這種泰山壓頂都麵不改色的性格,這會兒也是心頭怦怦直跳。
“二十萬。”
這不是謊報,因為卡裡的三十萬,有一部分是預收款,嚴格意義上不算已經賺到手。
“二……十,萬?”李振林落在床沿邊的屁股險些沒坐穩。
與他相比,鄭梅芳的反應就大多了,直接從床上蹦起來,好像腳底裝了彈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