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真的就是個同學,不是大家想的那樣。”李丘澤苦笑道。
“我和你爸又沒說什麼。”鄭梅芳嗬嗬一笑。
看看看,你為什麼要嗬嗬?
你確實沒說什麼,可是這個嗬嗬裡啥玩意兒都透露出來了好嗎。
李丘澤不知道的是,他處對象這件事,一直讓父母很是憂心。
他畢竟身上有點缺陷,姑娘家一般愛美,多少會有些介意。
再一個是他自己這邊的原因。
看看他初中高中上了那麼多所學校,調皮搗蛋的,一般像他這樣性格的男孩子,在學校談個戀愛實在不足為奇,類似的例子也是屢見不鮮。
可是他沒有,也就剛上初中時,聽說有給哪個女同學寫過一封情書,還被老師發現了,挨了處分。
打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他和哪個姑娘產生交集的信息。
他們兩口子是怕這孩子自卑。
現在已經十八歲了,再談戀愛不算早戀,連學校都不禁止,但是截至今天之前,他們依然沒從兒子身上嗅出半點談戀愛的味道。
說不急那是假的。
他們畢竟就這一個兒子。
所以剛才無意間聽出點意思,鄭梅芳是真的開心,她希望這事是真的。
同學,知根知底,又是本地姑娘,多好啊。
至於人家家裡是開大飯店的,自家隻是個農民背景,要換以往,她還多少有點不敢高攀的心理。
不過現在她算是有點底氣了。
自己兒子也不差啊!
讀書順帶做點買賣,小半年賺了二十萬,縣裡同齡的孩子不說哪個能比,也算比較出眾的吧?
這不縣裡的房子也買了麼?
剛才親戚們都討論過,說丘澤今後前途無量。
年輕人最重要的不就是這個麼?
他們家要有個女兒,找對象她啥都可以不看,就看那男孩有沒有發展前途。
鄭梅芳眼裡帶著笑意,看了丈夫一眼,同樣能從丈夫那雙深沉的眸子裡看出一抹欣喜。
丈夫是個老傳統,她知道這件事丈夫比她還上心。
……
臨近天黑時,老李家眾人浩浩蕩蕩來到好客來。
聽說是昆侖包的客人,本就態度不錯的服務員,越發殷勤,畢恭畢敬將他們引上二樓。
李丘澤暫時沒進去,拉著父親和大伯、三伯一起,去菜品區點菜。
雖然好客來也有菜單,不過辦大席的話,還是現場看菜點菜比較好。
這應該還是第一次,父親被大伯和三伯夾在中間,陪同著走路,一副以他為主的模樣。
誰讓付錢的是他兒子呢?
李丘澤就更是陪同了,三個大佬在前,哪有他說話的份兒?
眼神亂瞟時,注意到穿著休閒西裝,從菜品區經過的江海鬆,那自然不能當做沒看見。
趕緊屁顛屁顛兒湊上去,從兜裡掏出一包從台市那邊帶回來的黑利群,呈上一根。
江海鬆將香煙點上,吐出一個煙圈,眼神從他身側越過去,落在正忙著點菜的三兄弟身上。
“哪個是你爸?”
“中間最高的那個。”
其實江海鬆已經看出來,隻是想再確認一下,從衣著打扮上就能看出來,李丘澤家住在下鄉他老早就知道,這個人可不能搞錯。
指不定以後就是親家翁呢?
“當過兵?”
李丘澤適時獻上一記馬屁“江叔好眼光。”
“行了吧你,走路的姿勢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江海鬆笑了笑,又問“對啦,你家今天什麼喜事啊,誰請客啊?你小子還真不跟我客氣,知道這是什麼時候麼?開口就一個大包廂?”
“嘿嘿,那江叔你不還是安排了麼?”李丘澤陪著笑臉道,“昆侖包,江叔您放心,這事我記得,忘不了。”
江海鬆遞給他一個“算你小子上道”的眼神,等著下文。
“不是彆人,彆人請客我也不好意思找你開口啊,就我請。”
“你請?”
江海鬆準備拿到嘴邊的香煙,重新放了下來,詫異道“這三桌下來應該不便宜啊,這麼多家族長輩在,要你請客?為個啥呀?”
“這不今天剛在縣裡訂了套房麼。”李丘澤撓了撓頭,沒有隱瞞的必要,遲早他都會知道。
江海鬆一聽這話,著實楞了楞,抬頭望向他“買房了?你家?”
“嗯。”
江海鬆的目光再次越過他,落在李振林身上,這位穿一件領口都掉皮的皮夾克的大兄弟,可實在不像買得起房的人啊。
他突然一個激靈,想到什麼,倏地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對麵的小夥子臉上“該……不會是你買的吧?”
李丘澤嘿嘿一笑,算是默認了。
“嘶——”江海鬆倒吸一口涼氣。
他聽女兒講過,這小子邊讀書,邊在搗鼓買賣,不算多意外,他不搗鼓怎麼去實現自己的承諾?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搗鼓多久啊,就有錢買房了?
你是搗鼓買賣,還是造錢啊?
“在哪兒買的?”他下意識問,腦子有點迷糊,或者說不敢置信。
“清河郡。”
江海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