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和他們講過,飯桌上隨口聊到的,不過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壓根沒在意。
隻記得是個不怎樣的生意。
“奶茶。”
聽丈夫這麼一說,王晴露出恍然表情,想起來了“奶茶這玩意兒現在不都說不健康,不建議喝麼?他還搞奶茶店,真賺到了?”
“那不然能請客嗎。”江海鬆笑著點頭。
王晴想想也是,肯定兜裡有點,才敢這麼出風頭。
賺了一點小錢,就吆喝著整個家族的親戚上飯店吃飯,想不到這小子這麼愛顯擺。
王晴搖搖頭,她不喜歡這種性格。
“老婆你就不好奇他賺了多少?”江海鬆笑眯眯問。
這話明顯話裡有話,王晴如何聽不出?
不過一個還在讀書的小年輕,又搗騰一個日薄西山的買賣,如果說賺了好大一坨子,她還真不信。
她自己做生意就知道,買賣絕對沒有這麼好做。
“聽小婉說他那店快十一月才搞起來的吧,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能賺多少?我算他一個月賺五千好了,撐死不過兩萬塊。”
江海鬆看了她一眼問“老婆,你是不是對這孩子太苛刻了點?十九歲不到的年紀,一邊讀書,一邊開店,三個月賺到兩萬,難道沒點本事嗎?”
“有啊,他要沒點本事,就衝他以前的斑斑劣跡,我能理他?能同意他和小婉交朋友?”王晴反問。
這話沒毛病,如果不是看到了李丘澤改變,看到他有些做生意的頭腦和興趣,她是絕不會讓女兒與那種隻知道打架鬥毆,初中高中也不知道讀了多少所學校的男孩子來往的。
相信任何家裡有個乖巧姑娘的父母都不會——她家小婉總體還是很乖巧的,雖然有過一兩次的叛逆行為。現在想想,她將其理解為青春期必經的過程。
她年輕時也叛逆過,要不然不會和身旁的男人走到一起。
她父親最瞧不起做廚子的男人,信奉古書裡講的“君子遠庖廚”那套。
江海鬆沒法反駁,陪了個笑臉。
“所以確實賺了一萬多,還是兩萬?”王晴饒有興致問。
心裡在想,倒還真沒看錯這小子,確實有點做買賣的能耐。
一般像他這個歲數的小年輕,第一次開店做生意,不說百分之百虧吧,沒幾個能這麼快見到賺頭。
這年頭生意越來越難做,她都深有體會,不是八九十年代那會兒的賣方市場,顧客越來越挑剔,你家不行也不愁找不到彆家。
正因為如此,她這幾年的重心主要放在了做好服務上。
江海鬆還以為她不會問呢,提起這個倒是來了精神,笑嘿嘿道“老婆你給點想象嘛,比如加個零啥的。”
王晴猛然瞪眼,詫異望向他,驚呼一聲道“二十萬?
“你開玩笑吧?!”
“你覺得這事我能開玩笑嗎?”江海鬆很滿意媳婦兒的反應,他剛才了解到情況時,何嘗不是這副模樣。
“我不信!”王晴斬釘截鐵道。
說破了天她都不信。
因為很多事分析一下就能分析出來,奶茶店又不是什麼很隱秘的生意,到處都有,現在市場行情並不好,聽說一批一批的在倒閉。
李丘澤那小子此時涉足奶茶行業,本就算不上明智。
不過應該確實有些生意頭腦,被他搞賺了,這已經有點出乎人的意料。
再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內,賺到二十萬……那根本不是這個行當具備的吸金能力。
她家好客來臨近年底生意這麼好,第四季度三個月才賺了多少?
除去各種開支,滿打滿算也就十萬出頭。
李丘澤那小子一邊讀書,一邊隨便搞起的一家小奶茶店,能跟自家占地五百平、上下兩層的飯店相提並論?甚至更賺?
“我可能還說少了。”江海鬆彎起嘴角道。
王晴“……”
“老婆你也彆不信,他賺了多少還真不難打聽出來,知道他今晚為什麼要請客麼?”
王晴下意識道“為啥?”
“早上剛到家的,下午就帶父母來縣裡看房子,看中當場就簽了單,房子買在清河郡。”
王晴“!!!”
一雙與江虞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帶著濃密睫毛,像是兩把小蒲扇般的大眼睛,陡然瞪得滾圓。
清河郡一期的房子,如果她沒了解錯的話,是五十萬一套!
目前他們縣裡整體售價最貴的房子。
也是最上檔次的房子。
在本地撈營生的人,沒幾個買得起。
因為這座小縣城真的不足以支撐太多人擁有五十萬財富。
就是讓她家買,也是需要好好思量下的。
彆看飯店開在這裡一年好像不少賺,但是兩邊父母都需要照顧,年紀都大了,時常病痛,還有孩子。她和丈夫總希望給父母和孩子最好的,開支很大。
另外生意也需要周轉。
“他家住在鄉下你是知道的,父母是沒有這個能力的,所以我剛才直接問了房子是誰買的,他估計也想向我們……嗯,主要是你,證明點什麼,沒含糊,說是他,他這小半年做生意賺的。”
江海鬆說到這裡,眼裡含著笑意,望著還處於震驚中沒回過神兒的媳婦兒道“老婆,要按這個節奏看,你恐怕管不住他和小婉處朋友了。”
王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