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打定主意。
……
“就走?不說過了十五再走嗎?”
晚上,張杆接到李丘澤的電話後,顯得十分不樂意,他還沒玩夠呢。
李丘澤對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告訴了他歐香閣打過來的消息。
“你再在家待幾天好了,我先走。”
“算了,一起走!”
張杆聽罷拒絕了,草茶雖然不能說是他的心血,但至少他傾注了情感,如今大敵來犯,他明知消息不作出反應,還在家裡自己玩自己的,算怎麼一回事?
李丘澤完全隨他。
實際上他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大忙。
“澤哥。”
“嗯?”
“你擔心嗎?這個歐香閣算是徹頭徹尾的地頭蛇,跟他們搞,感覺比和那什麼地下鐵、時尚泡吧都難。”
張杆說的這個地下鐵和時尚泡吧,包括蜜雪冰城、來一杯、紅色巴士幾個,就是這個年代比較出名的奶茶品牌,全國連鎖性質的。
台市那邊也有,不過店並不多。
就說地下鐵吧,他們那個區好像隻有一家。
歐香閣就不同了,幾乎大型商超裡全有。
這或許也是連鎖品牌在當地開店不多的原因——打不進來。
大部分的市場已經被人占據。
並且乾得很優秀。
從歐香閣多元化經營,還知道賣歐包什麼的模式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甚至比這些全國性質的連鎖店,更具時代的眼光。
實際上以上這幾個品牌,十年後存活下來的也就一家。
無法與時俱進,就要被市場淘汰。
這是商場上的鐵律,也是最無情之處。
“談不上擔心。再說了,擔心也沒用,遲早要來一架,現在隻是比計劃提前了一些。”
聽著李丘澤淡定的語氣,張杆緊張的心情安定不少。
草茶可是個聚寶盆啊,三個來月,入賬三十萬,賺得他眼都花了,心裡更是美滋滋。
可實在不想這個聚寶盆打翻掉。
他甚至都不為了錢,就感覺賺得很爽,很有成就感。
誰讓他是名義上的老板之一呢?
與張杆通完電話後,李丘澤躺在床上,給江虞婉發了條信息。
江姑娘在家的情況下,他一般都先這樣,發條信息問問方不方便接電話,不然如果每次聯係都直接打電話,那電話未免也太頻繁了些。
肯定不符合普通朋友關係該有交際範疇。
雖說王晴阿姨的態度有所轉變,但是做人啊,還是不要得寸進尺得好。
該低調的時候得低調。
江虞婉回信息說“沒事”,他才電話打了過去。
“就要回學校?”
江姑娘言語中的失落,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原本都計劃好了,這次一定要和李丘澤一起返校,倆人還沒有一起坐過火車呢,哪怕是綠皮火車她都願意。
在處於熱戀中的少女看來,任何一個陌生環境之下,隻要能與對方在一起,都是一種新奇體驗。
李丘澤將生意遭遇競爭的事情,簡單講了一下,沒說得那麼細,與江姑娘說歐香閣,她也不知道。
聽說是因為這個緣故,江姑娘再不樂意,也不敢耍小性子,並且說些鼓勵的話。
因為她很清楚這家店意味著什麼。
那是她和李丘澤的未來。
不容有失。
……
翌日上午照樣去拜了年,他爸今天要去彆的地方,沒一起,老媽看家——通常都是這樣的,過年拜年女人在家,男人出門。因為也會有人上你家拜年。
還是在縣裡的親戚家。
中午李丘澤推了又推,說下午真有事,喝完一杯酒把酒杯都扔了,做出這個態度,才終於沒喝暈乎。
離開親戚家,他獨自去了趟銀行,取五萬塊現金。
用提前準備好的黑色塑料袋包裹著,揣在外套的內襯口袋,直接打了輛出租車回家。
晚飯的時候,父母都在,飯桌上他將錢取出來,放在桌麵上。
李振林搖搖頭“用不到這麼多。”
店鋪租金已經付了,裝修包括家夥事兒,也都是兒子提前置辦好的,剩下的就是進貨。
不過這種事他最近也了解過,不用全付,大家都是這樣乾的,給一些放一些,下次補貨時再結就是。
外加有親戚的關係在,就更活泛一些。
“是啊。”鄭梅芳也說道,“過年花了這麼多錢,你那邊做生意也需要周轉。你現在這麼趕急過去,你雖然說得輕巧,我和你爸還不了解你,肯定遇到什麼麻煩了對吧?”
“真沒有!”李丘澤笑著攤手。
“沒有也不要這麼多。”
父母態度堅決,本來隻拿了兩萬,李丘澤硬塞半天才又接過去一萬,剩下兩萬說什麼都不要了。
無奈之下隻好作罷。
沒什麼其他想法,就希望老爸老媽過得舒坦一點,然而倆人實在是節儉慣了,一點沒有身為清河郡業主的思想覺悟。
放在他們身上,由儉入奢也挺難的,需要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