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這事她也有責任,無論如何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是單方麵的。
她和前夫……也就是小娜的親生父親的離婚,是多重原因造成的。
實際上自己也嘗試和她解釋過,可是她始終聽不進去,總認為是她爸拋棄了自己。
也拋棄了她——這一點席茜還真沒辦法“修補”,也不想。
因為那個男人確實提都沒提過要小娜,撫養權直接給了她。
如果不是這樣,夫妻做不成,倆人至少還能做個朋友。
她已故的母親也有責任,小娜從小伴她左右,人老了就喜歡回憶往事,她自然不可能有壞心,卻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辛酸,潛移默化中對小娜造成了深遠影響。
既然是自己的錯,是母親的錯,而母親已經不在了。席茜便覺得自己有義務也有責任將它糾正過來。
女兒這邊她口水都說乾了,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所以她便想著從另一方麵入手。
哪有少女不懷春?總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而這個人便是關鍵。
小娜的“病”,如今在她看來,唯有愛情可醫。
李丘澤也挺奇怪的,席恩娜你不吐槽一句你老媽調查戶口嗎?
然而她就是沒有。
能怎麼辦?
長輩問到頭上,也隻能據實回答了。
聽完李家的背景,了解到李丘澤的父母隻是農民後,席茜非但不嫌棄,反而越發欣喜。
農民好啊!
農民淳樸。
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錢她又不缺,缺的是一個能一心一意對她女兒好的女婿。
這一點非常重要。
否則很可能適得其反。
“誒小李,你現在在這邊做生意,將來是準備在這邊發展嗎?或者…安家?家裡就一個兒子,你父母那邊能同……”
“媽,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飯!”
不待席茜一句話問完,席恩娜扶著額頭將她打斷。
這就算真是處對象,人家第一次上門,你直接問這個,好嗎?
咋的,還想招個上門女婿啊?
頭大!
這一波李丘澤得感謝席恩娜,席阿姨熱情得有些不像話了,他是那種會做上門女婿的人嗎?
想啥呢。
真要實話實話,保不齊還得帶點硬邦話,惹得對方不高興。
“好好,先吃飯先吃飯,小李啊,多吃點。”
盛情難卻,李丘澤也就不客氣了,劉姨的手藝相當不錯,不輸一般小炒店的廚子,而且這一桌生猛海鮮,用料上乘,更加健康。
一連乾了三碗飯。
席茜樂得不行。
能吃是福啊,這個不矯揉做作的性格,她真是太喜歡了。
飯後三人轉移到客廳,劉姨很熱心地端來一壺花茶,還特意給李丘澤泡了杯綠茶,他一看葉條和湯色,再嗅了下香氣便分辨出來,雀舌。
也是女性比較喜歡的一種綠茶。
應該是劉姨問過席恩娜,才特地安排的。
“媽,說說杯子吧。”席恩娜不想再給她主動權,也明白李丘澤不太好先開口。
“噢杯子是吧,拿去啊。”席茜笑了笑,多大點事。
席恩娜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意料之中的事情,轉頭望向李丘澤。
彆說她媽喜歡成這樣,就算沒看對眼,她帶回家的同學,一些沒用的杯子肯定說送也就送了。
逛過豪門大宅,吃過生猛海鮮,李丘澤也就不奇怪這大戶人家的做派了。不過還是那句話,人家願給那是人家的事,他和席阿姨才初次見麵,今兒個還是初次登門拜訪。
帶一盒幾百塊的燕窩補品過來,帶一車保溫杯回去,算怎麼一回事?
“席阿姨,謝謝了,不過白拿不太合適,實不相瞞,這批杯子我拿回去也不是白送的,肯定要創造出價值。”
李丘澤笑著擺手“那這樣用長輩給的東西,拿去變現,就更不合適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我這邊主要聽小娜說,那些杯子你沒打算賣,堆在車庫裡吃灰,感覺有些浪費,才動了這個心思。
“想著看您這邊能不能便宜點勻給我。您如果不要錢,那我肯定不能要。”
席茜就坐在他邊上,埋怨般地拍了他一下“這孩子,怎麼還這麼見外呢。”
“倒也不是見外。席阿姨你自己說,拿人家憑人情白給的東西去賺錢,合適嗎?”
要按這個道理來講,席茜還真的沒辦法反駁。
不過也正因如此,她愈發高看了眼前的小夥子一眼。
懂得人情世故,做事有原則,這個年紀,實屬難得啊。
“那你說說看,拿這些杯子去具體做什麼,怎麼創造出價值,能創造出多少?如果說得好,我…給你一個成本價。”
席茜饒有興致道。
有意看看這個小李做買賣的能耐,如果真是個可塑之才,那不怪她腦子裡現在有很多想法啊。
她膝下無子,隻有兩個女兒,小的那個還沒斷奶。
她已經年過半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家業,總要有人繼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