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澤大急。
席恩娜也慌了神兒。
“來來來,你快扶著他!”李丘澤準備去開車,這得送醫院啊。
席恩娜著實做了番心理鬥爭,才牙一咬將對方扶住,不是嫌棄,而是過不了心理關。
實際上剛才那些糕點,她也是因為那張紙比較乾淨,盛情難卻之下,才鼓勵勇氣吃了一隻。
“彆彆彆哥,沒用的,你把他扶到我這裡來,臉對著我!”
藍雪兒同樣大急,雙手轉動輪子,邊說話便調整好位置。
雖然不懂這樣有什麼用,但是藍雪兒顯然比自己了解他,李丘澤還是照做了。
直接將對方抱起,抱到藍雪兒身前,單膝跪在地上,將小傻子的臉扶正,對著藍雪兒。
“小傻子!葉飛!你給我醒醒!”藍雪兒大喊,用手拍打著對方的臉。
這時廠區裡有些工人也主意到這一幕,有人怪叫一聲“葉飛那小子又犯病了”,忙不迭趕過來。
“還好還好,雪兒在這裡。”
“小傻子!葉飛!你再不醒我可生氣了!以後都不理你了!”
這能有用?李丘澤和席恩娜相視一望。
可是,讓二人驚奇不已的是,叫葉飛的少年身體抽搐的頻率逐漸在減弱,混亂無比的瞳孔中漸漸有了一絲清明,原本不受控製不停吐白沫的嘴巴,開始緩緩合上。
見此一幕,藍雪兒長出口氣。
圍觀的工人們嗬嗬一笑,仿佛沒當回事一樣。
見怪不怪的樣子。
“有雪兒在那肯定沒問題。”
“是啊,要是雪兒不在可就麻煩了。”
李丘澤和席恩娜再次相視一望,都聽出點什麼。
敢情藍雪兒還是這個葉飛的一劑良藥唄?
威脅一下我生氣了,我以後都不理你了,他就好了。
這是個什麼神奇原理?
誰都沒注意到的是,席恩娜此時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布滿血絲。
她,有點想哭。
在某一段時期,她特彆抑鬱的時候,也曾有過類似的狀況,但沒這麼嚴重,就是沉浸在自己的黑暗想象中,如何都走不出來。
她那時潛意識裡很希望有一個人能將自己喚醒。
可是誰都做不到,劉姨不行,她媽也不行。
最後幫助她走出來的是藥物。
而這個葉飛的情況明顯比她嚴重百倍,此刻沒有服用任何藥物,雪兒僅僅幾句話便將他喚醒了。
由此可見,雪兒在他心中占據了怎樣的份量。
她覺得……他可以為雪兒死!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好男人的話,她認為這個葉飛算一個。
雖然他不算一個正常人。
“我……又發病了。”葉飛清醒之後,抬頭望向頭頂,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小兄弟,對不住了。”李丘澤誠懇道。
“沒…沒事。”
“哥你也是不知道情況,不怪你。”藍雪兒扯了扯葉飛的臉皮問,“好了沒有?”
後者點頭“好了。”
“好了還不起來?”
“噢……”
葉飛重新站起來,慌忙抹了幾下嘴巴,好讓自己看起來更乾淨一些,挺難為情的模樣,憨憨笑著。
亦如早前。
完全不像剛剛發過病的人。
“雪兒你可以啊。”李丘澤也是暗鬆口氣,一顆提到嗓子眼上的心終於落下來。
“那是。”藍雪兒有些小驕傲道,“我和他從小玩到大,我要不和他玩,他還不得哭鼻子?”
“就隻是這樣?”李丘澤笑眯眯問。
“不……不然還能哪樣?”藍雪兒突然有點結巴,她從未細究過這個問題。
一圈人都笑而不語,懂的人自然懂。
藍雪兒發現大家的眼神都怪怪的,臉上還帶著滲人的笑容,趕緊切換話題“小傻子你明天有事嗎?”
“要做什麼?”葉飛問。
“我們要出去玩,你要有空就帶你一起。”
“那我有。”葉飛想都沒想地回道。
逗得一圈人哈哈大笑。
他和藍雪兒交流,說話明顯更順暢一些。
“那我有”——這三個字幾乎說明了一切。
偏偏這個雪兒還懵懵懂懂的。
不過他們這個關係,也挺難的不是?
老板和老板娘或許對未來的女婿沒什麼太高要求,但隻怕也很難看上葉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