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怎麼喜歡?”
藍雪兒一副“你是不是傻”的模樣。
李丘澤也就確認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好辦了。
某種程度上講,還有一定意義——解救一個孩子逃離苦海。
無非去找柴萬福談唄。
“哥,你是不是想去找柴萬福談這件事?”
藍雪兒看出他心裡所想,卻並不看好“我感覺沒用。你不清楚這個人,尖酸刻薄的很,又不要臉。你就算說得天花亂墜,為小傻子好也沒用,他可不會在乎小傻子的前途。”
“給錢談呢?”席恩娜下意識問。
“那他不得狠宰一刀?”
席恩娜看了李丘澤一眼。
“我有數。”
“哥,這事你最好先跟我爸說說,有些事情我不太清楚,我爸比較了解。”藍雪兒建議道。
如果小傻子能逃離萬福食品廠那個魔窟,她當然求之不得。
實際上她以前還真的央求過她爸,讓他將小傻子弄來自家廠裡。
可他爸說沒戲,辦不成。
李丘澤嗯了一聲,他對柴萬福這個人一無所知,藍雪兒一個小孩子,腿腳還不方便,隻怕知道的也很片麵。
去會這個周扒皮之前,確實有必要找藍爸詳細了解一下。
“我去找你爸。”
“那我也下去吧,下去練會兒車。”席恩娜道。
說著便推上了藍雪兒。
李丘澤獨自來到三樓,去總經理辦公室沒找到藍爸,藍媽也不在,工作人員告訴他都在開會。
那就不好打擾了。
心裡裝著事,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樓下,水泥場上,夕陽的餘暉中,席恩娜正在練車,將藍雪兒安置在一個安全的水泥平台上。
“哥。”
“嗯。”
“沒找到我爸?”
“在開會呢,晚點再說。”
藍雪兒哦了一聲後,岔開話題,指向汽車那邊說“我感覺小娜姐會開了。”
“她本來就會開,不然駕照怎麼考的?”
說來也奇怪,這妞不心痛錢,當初十萬塊刷出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卻很心痛車。
這是個什麼心理?
李丘澤也搞不懂。
看著席恩娜練了會兒,倏然一陣哭喊聲傳來,其中還夾雜著一個男人的怒罵。
李丘澤和藍雪兒同時表情一變。
這是葉飛的哭聲。
“柴萬福那個王八蛋又打小傻子!”
這種事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藍雪兒大急,雙手轉動輪子,就想趕過去。
可下麵是台階。
李丘澤乾脆一把將椅子和她整個人抱起來,抱到平地上後,才推著輪椅,快速向廠門口趕去。
席恩娜注意到這一幕,趕緊停下車,頭探出車窗正想詢問一句,也聽到了哭聲,同樣表情一變。
甩門而出!
萬福食品廠門口。
長著一對三角眼的柴萬福,手裡拎著一根手指粗的鋼筋,一下一下抽在葉飛身上。
可憐葉飛本就瘦得全身沒有二兩肉,那一下一下全砸在骨頭上,怎能不疼?
“小兔崽子還敢跑,翻了天不成,給老子站好!”
葉飛是被他從廠房裡一直打到門外的,這下算是被他控製住了,一手拽著葉飛的左胳膊,另一隻手上的鋼筋死命抽。
“老子對你算是仁至義儘了,昨天你說要出去玩,老子是不是半句沒反對?今天交給你的任務不做完,還敢給我偷跑出去,我不給你漲漲記性,我就不姓柴!”
李丘澤隔著廠門聽到這句話,再次表情一變。
宿舍裡兩個溫市人,溫市這邊的話他現在大致也能聽懂一點。
情急之下乾脆放開輪椅,火速衝向旁邊的小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