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想起考駕照之前的那天晚上。
你要說睡,他倆還真的睡過。
就看怎麼去理解“睡”這個字。
“席阿姨很聰明,我瞞不住她,實話實說了。”
“你……”席恩娜粉拳都攥起來,下意識就想給他一拳,可是捶過去時,又頓在空中。
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要和他計較,不要和計較,他現在好像很難過,八成是家裡出了變故,就原諒他這一回。
‘該死的,這種事怎麼能和我媽講呢?’
就不提她媽。
任何一個做母親的,得知你和她女兒同床過,哪怕什麼都沒乾,能輕易放過你?
她媽就更不會“放過”了。
這不,昨晚大半夜打電話給自己,說李丘澤生日快到了,提醒她置辦一份禮物,還特意強調必須用心置辦。
鬼知道她從哪兒了解到的。
席恩娜當時還沒意識到什麼,沒好氣地調侃道“怎麼用心啊?要不把我洗白白送給他?”
知道她媽怎麼回的不?
“好啊!”
一種心花怒放的口吻。
真是見了個鬼。
沒見過這麼當媽的。
這還不算完呢。
“好啊”兩個字說完後,還不忘“語重心長”地補充一句“暫時還是需要點保護措施的,彆忘記了。畢竟你們還在讀書。”
她竟然當真了。
你敢信?
當時有個“滾”字,席恩娜強忍住才沒噴出去。
“我媽是不是還給你買東西了?”
李丘澤點點頭。
“買的啥?”
“一身什麼牌子的衣服我也不知道,一條古馳的皮帶。”
“那怎麼沒見你穿過?”
“什麼時候見她再穿吧。”李丘澤說著雙手墊在腦後,往草地上一躺,任由熾烈的陽光直射眼睛,雙眼一眨不眨。
席恩娜側頭看了看問“你現在是不是不想和我說話?”
李丘澤沒回應。
“那我走。”
席恩娜站起身來,剛邁出一步,又退回來,將手中的黑色太陽鏡戴在他臉上。
做完這些,便自顧自走了。
……
下午四點,陽光已經顯得不那麼強烈。
是的,李丘澤就在這片小樹林的草地上,躺了整整一天。
如果不是張杆一通電話打過來。
他這會兒還在躺著。
“怎麼了?”
“歐香閣來人了。”張杆說著解釋了一句,“光明正大來的,想見你。”
“不見!”
“我也是這樣說的,是個跑腿的,說如果見不到你,就一直等著。”
李丘澤皺了皺眉“他乾嘛?”
“澤哥,你……到底怎麼了?”
李丘澤深吸口氣,恢複平時的語調道“我沒事。他找我乾嘛?”
“說歐香閣的老板想和你碰個頭,邀請你到他們公司做客。”
“什麼時候?”
“明天。”
“明天……”瑪德,提起明天這個糟糕日子,李丘澤就想罵人。
不過意識到自己已經傷害到一個,不能再將負麵情緒帶給自己最好的兄弟了。
這就是他為什麼在這裡躺一天的原因。
現在天氣炎熱,白天這裡沒什麼人,算是校園裡最安靜的地方之一。
努力克製住了。
張杆見他話沒說完,問道“去不去啊?”
“去!”
李丘澤自己也清楚現在的狀態不對,明天隻怕更糟。他想,或許應該找點事情來做,麻痹自己。
“好,我知道了,那我跟他說。”
……
晚上在食堂簡單吃了點東西後,李丘澤回到宿舍。
“狗幾把你今天怎……噢,我沒事,你忙。”
“我有親人病重。”李丘澤解釋了一句。
“噢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節哀。”
“節你妹啊,會不會說話?”董俊臣怒視了他一眼,湊上前說,“老大,要不回去一趟吧,放心,學會生的事情有我呢。生意上的事情……不是有礦哥嗎?”
其他人不在,李丘澤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搖搖頭,拎起床上的電腦包“我今晚不回來睡了。”
“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李丘澤點點頭,下樓後,直接出了學校,也沒去店裡,攔下一輛出租車,來到上回葉飛住過的賓館。
將筆記本放在桌台上,連上ifi,李丘澤開始搜索國內比較知名的……或者說靠譜的慈善機構。
找出一些,分彆對它們做研究——他對此實在不甚了解,上輩子的他並不具備很大程度上幫助彆人的能力。
他希望自己的錢能落到實處。
當然,彙款肯定是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