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她就能自己付學費,不用家裡的錢。
想到這裡,她驀地有些想哭,因為…爸爸暑期給人做工,受了傷,老媽說隻是手指頭破了點皮,流了點血,沒什麼大礙。
可是弟弟偷偷告訴她,右手小拇指的指尖,被削去了小半邊。
算是落下了殘疾。
十指連心啊,她想想就痛。
那晚她一宿沒睡,把被單都哭濕了。
不過第二早上,她還是整理好情緒,過來店裡開工。
她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能做的,就是努力打工,減輕家裡的負擔。
老爸之所以受傷,還不是為了她?
馬上新學年,她要繳學費,弟弟考上大學,學費一下暴漲十倍。
爸媽的壓力太大了。
“想啥呢?”
李丘澤伸手在她眼前擺了擺,怎麼還紅了眼?
“休息兩天吧,就是齊姐在,也不可能這麼久不休……”
“說了不用就不用!”
李丘澤“……”
咋還生氣了?
都敢凶他?
他瞅著事情有些不對勁,不禁皺了皺眉,對麵的少女似乎馬上就要淚奔一樣。
“誒,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跟我講講?”李丘澤伸手戳了一下她的手臂。
“沒。”
沒才怪。
“我前一陣兒去過你老家……”
“嗚嗚嗚~”
李丘澤“!!!”
啥情況啊?
他本隨口一提,想著緩和下氣氛,不承想一句話還沒說完。
真的哭了。
捂著小嘴,趴在桌麵上,哭成淚人。
店裡麵所有人都下意識扭頭探來。
王小毛還一副“澤哥你真不是個東西”的表情。
一來就把小桐惹哭了。
這能是個東西?
有冤枉他?
李丘澤一陣頭大,勸了好一會兒。但是沒有取得大太成效,他聯係剛才的話想了想,意識到,或許是她家裡遭了什麼變故。
他不知道的是。
夏語桐天性軟弱,對家人很是依戀,過來這麼遠的地方讀書,背地裡都不知哭過多少回鼻子。
原本就盼著暑假寒假能回去和家人團聚。
可是糟糕的家庭環境,讓她無法像一般學生樣,想回家就回。
且不提這邊有份穩當的工作給到她,就是一來一回的路費,對於入不敷出的家庭而言,都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她太想家了。
而家裡又出了事。
一顆心無時無刻不想飛回家中。
平時有旁人在的時候,一直忍耐著。剛才驀地想起老爸受傷的事,某人又突然提到她家,一下給整破防了。
雖然猜不透具體情況,但李丘澤想著肯定是家裡有什麼事,也不理會旁人的眼光,伸手揉了揉趴在桌麵上的小腦瓜後,柔聲道
“我給你放假,帶薪的,趁著假期還有一陣兒,回家看看。”
少女微微抬起小臉,淚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倔強搖搖頭。
“小桐,咱倆不管怎麼說,認識這麼久了,也算好朋友對吧。你知道的,有任何難處你都可以和我講的。是…家裡需要用錢嗎?”
李丘澤隻能去試著猜測。
夏語桐低下頭去,抹了把眼淚,微微抽泣著,不說話。
最最讓她心疼的是。
老爸明明受傷沒多久,都落下殘疾,可是現在又開工了。
他甚至不能等到傷好。
他對自己太狠了,對媽媽、爺爺、自己和小弟,太……好了!
“你過來。”李丘澤起身將夏姑娘扯起,拉到小倉庫。
望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少女,李丘澤止不住心疼,可有什麼事她又不說……
他張開臂膀,將少女摟進懷中,輕拍她的後背,安慰著。
這次,少女沒有反抗。
臉貼在他結實的胸口,脆弱的心靈仿佛一下找到港灣,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情緒,淚水洶湧而出,嚎啕大哭起來。
良久,李丘澤的襯衫淚濕一片,少女這才昂起頭,紅著臉,黑瑪瑙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晶瑩“對…對不起。”
“傻丫頭。”李丘澤溫和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腦瓜。
“到底怎麼了,現在能和我講講吧?”
這是李丘澤第一次,對夏姑娘的家庭,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