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裐
當然不是罵他。
罵那些乾壞事的人。
罵完後又很體貼地說“澤哥,那你過年豈不是回不了家?你一個人……多孤單啊。”
然後李丘澤就回道“那要不然你過來陪我,包車,到地方我付錢。”
夏語桐立馬掛斷電話。
約莫在家,旁邊還是人用粵語講話,以為李丘澤聽不懂。
講道理,他說的不比對方差。
給夏語桐打完電話後,李丘澤反手又接到一通電話。
藍雪兒打來的,葉飛已經回去,他再回溫市,毫無疑問肯定是在藍家落腳。
而葉飛一回,他這邊的情況,藍雪兒自然知曉。
也是好一陣關心。
讓李丘澤感覺心頭暖暖的。
如今突遭變故,其他人且不提,幾個妹子對他是真的好。
搞得他誰都不想辜負,你說這……如何是好?
藍雪兒甚至想過來陪他。
李丘澤當然沒讓。
與夏語桐那樣說,也是逗她玩的,真要人陪,席恩娜這不是現成的嗎?
他甚至敢保證,他現在打通電話,都能將席恩娜喊過來。
一個床睡,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倒也不是不想這麼乾,隻是現在這個情況……讓人家妹子過來陪,頗有點仗著失意找由頭、博同情的意思。
不是大丈夫所為。
手機又響了,抓起一看,李丘澤不禁會心一笑,果然一個都少不了。
“喂。”
“你還好嗎,李丘澤?”江姑娘的聲音裡,亦有股深深的擔憂。
“好啊,有什麼不好的?放心吧,沒多大事,隻是需要留在這裡處理一下而已。”李丘澤不等她再問,岔開話題道,“你們那哪兒了?”
“江西,具體是哪兒也我不知道,我問問。”江姑娘問過張杆後,才回道“婺源。”
“那不剛出浙江?”
“嗯,路上很堵。”江姑娘有句話沒說,若你在,便也不叫堵。
“行吧,也沒事,讓張杆慢點開,春節路上車多,開開歇歇,累了就進服務區休息,彆勉強,安全最重要。”
“他知道的,開得很認真,買了一整箱紅牛,都喝完好幾罐……”江姑娘說到這裡笑起來。
張杆開車很搞笑,一路罵罵咧咧的,還讓她彆見怪,說這樣可以提神。
好像確實管用,開了一整天車,看起來倒也沒什麼倦意。
倆人聊了小半小時,掛掉電話後,李丘澤的心又飛回家裡。
這會兒心裡當真有點“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感覺。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電燈亮著,望著天花板發呆一陣兒後,李丘澤再次摸起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喂,席阿姨……”
……
次日下午。
席茜和席恩娜一起來到香樟小區,席恩娜進門後,將一隻保溫飯盒塞到李丘澤手上。
“啥呀?”
“雞湯。”席恩娜說完補充一句,“我媽親自熬的。”
席茜雖然不會做飯,但熬湯倒是一把好手,用她的話說,女人得滋補。
她五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像四十出頭的人,與每天湯水不斷,大抵也有些關係。
“小李你就睡這啊?”席茜四處參觀一下後,來到夏語桐的臨時宿舍。
所幸夏姑娘不是邋裡邋遢的人,就算有點她的東西,也都收進衣櫃裡,沒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嗯。”
“那哪行啊,這大過年的,搬家裡住吧。”席茜發出邀請。
李丘澤看了眼席恩娜,後者權當沒聽見,也好像第一次過來一樣,四處亂逛。
“等過幾天吧。”李丘澤隻能這樣說。
席茜柔和笑笑,來到客廳的小桌台旁坐下,示意他趁熱把雞湯喝掉,自顧自說“反正過年得在家裡過,哪兒都不許去哈。”
敢情年夜飯有了著落,李丘澤卻之不恭。
看這情形,回是肯定回不去。
幕後黑手已經揪住,接下來對方將承受他的怒火,同時也為洗清身上的臟水。
此事宜早不宜遲。
當然,並不那麼好搞。
這也是為什麼席茜今天在這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