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鏵
不承想,玩著玩著……那賭局太刺激,有時候即便輸乾,一把就能回本,入進去了。
“舅爺,我知道錯了,真的!我現在也是後悔得要死,看在我爸媽的麵子上,你拉扯我一把,我以後做牛做馬都報答你……”
鄒曉波乞求個沒完。
馮林寬麵沉如水。
這不是兩萬五,甚至二十五萬。
兩百五十萬,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怎麼給?
給了他家日子過不過?老婆能放過他?
他又不傻,為了一個都快出五福的子侄,費這麼大一筆血汗錢,弄得自己家庭不和諧。
“你走吧。”馮林寬淡淡道,“老實告訴你,我也沒這麼多錢。”
“舅爺……”
“滾!”
……
鄒曉波灰頭喪臉地離開財富大廈,沒想到舅爺居然這麼無情,最後話都不給他說。
他也知道兩百五十萬確實有點多。
本想著舅爺你就算給不了這麼多,好歹給一些吧,這樣過幾天我和劉雄也好交代啊。
我才幫了你這麼大忙……
一時間心頭鬱結,也看清一些現實,覺得這所謂的親戚全是扯淡。
真正大禍臨頭,除了自己的父母外,誰都不能信,誰都不會幫你。
他環顧周圍cbd繁華的街景,驀地感覺非常不真實,好像這個世界是假的一樣。
湛藍的天空看上去也附上一層灰蒙。
站在大廈出來的街道旁,望著身前川流不息的車輛,腦子裡倏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衝過去。
這樣就一了百了。
否則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何去何從。
刺骨的北風吹過,使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可是,他還有好多夢想沒實現啊。
再說,被撞了一定很痛吧。
鄒曉波全然沒注意到,身旁不遠的道路一側,一排沿著馬路牙子停靠的汽車之中,有一輛奧迪a4上,此時坐著人。
此人目睹一切之後,將手機放在耳邊“出來了,剛出大廈,情緒很不對,應該沒談成……”
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渾渾噩噩的鄒曉波老半天沒有掏出來,在思緒極度混亂與紛雜之中,他再次想起家人。
‘一定是爸媽打來的,說不定他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看著我去死!’
抱著這樣一種想法和期待,他忙不迭摸出手機。
不過卻發現是一個沒有備注、卻又有幾分熟悉的號碼,一時想不起是誰的。
他想,如果是劉雄那邊打來的,再逼他,他真的衝過去,此時心裡有股惡趣味——死都不受他們欺負!不讓他們得逞!
“誰?”
“給你送錢的人……”
那一瞬間,鄒曉波已然灰白的瞳孔中,陡然爆發出一股奪目的光彩。
是了。
他怎麼將這家夥搞忘記了。
上次對方想收買他,態度非常好,說價錢由他開,坦白講,他有些心動,尋思著左右無事,見一麵就見一麵,都約好地點與時間。
哪知快天黑時,家裡打來電話,讓他回家吃飯,說舅爺過來了。
回家一看,舅爺不僅人來,還提來不少禮物。
他咬咬牙,忍住了。
現在……
我幫你個鬼!
你個虛情假意的渣渣。
彆說兩百五十萬,你但凡拿出五十萬幫我應應急,我都念你一聲好,我鄒曉波出來混也是講義氣的。
可你呢?
一個子兒沒給。
你不仁,我不義。
“還是上次的品道茶會?”鄒曉波拿著手機確認道,“好,等我,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