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犛
鄒曉波有點蒙圈。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丘澤心頭冷笑,這家夥現在還以為主動權在他那裡。臉上不動聲色,看似無奈道“你太看得起我了,你瞅瞅我才多大,我的草茶你也是了解的吧,總共才幾家店,你覺得我能拿出五百萬?”
瑪德,鄒曉波暗呼失算,真沒考慮這一茬。
主要這小子開口就二十萬、一百萬……後麵自己嚷嚷一千萬,他都沒拒絕。
潛意識裡一直覺得他是個大金主。
沒聯係實際。
這小子據說二十歲不到,還在念書。而草茶也隻有四五家門店,且都剛開業不久。
他再有錢,又能有錢到哪裡去?
“我說個數吧,行就行,不行就算了,真按你那樣要價,我就傾家蕩產了,現在我生意雖然受到些影響,但至少店還開著。”
李丘澤懶得和他多墨跡。
豎起兩根手指“兩百萬。”
“那不行!”鄒曉波瞪眼,特麼的兩百萬他連給劉雄都不夠。
“那就算了。”
“誒~你……”
與此同時,歐香閣這邊,辦公室裡,馮林寬皺眉躺靠在老板椅上,聯想著剛才的事情,始終有些心神不寧,而且越想…越感覺有些不對勁。
鄒曉波被人做了籠子,這是擺明的事。
可為什麼好巧不巧,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做籠子?
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雖然草茶那兩個小家夥,還是外地人,來他們當地沒多久,與劉雄這種家夥扯上關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不得不防啊!
另一方麵,馮林寬感覺自己剛才的處理方式,也有些不妥。
就算隻是自己多想,捅出這麼大個婁子,鄒曉波顯然已經走投無路,才會要死不活地找上門。
自己直接讓他滾,你猜他心裡會怎麼想?
李丘澤那小子不是沒試圖收買他啊。
如果……
“啪!”馮林寬猛地一拍大腿,暗罵自己糊塗。
鄒曉波過來找自己時,怕也是想到,剛幫了自己一個忙,而且還挺仗義的經受住人家的誘惑,沒出賣自己。
自己這樣的態度難保不讓他寒心。
他如果一下反水,那可就完犢子了,不僅現在的局麵前功儘氣,還將給公司造成難以想象的沉重打擊。
想到這裡,馮林寬額頭溢汗,已經不敢再往下想,後果都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趕忙抓起桌上的三星sgh,撥通鄒曉波的電話。
品道茶會這邊,經過激烈的討價還價,大呼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的李丘澤,和無路可退必須多撈一分是一分的鄒曉波,終於達成一致。
兩百五十萬。
有點巧,但鄒曉波並未察覺到巧。
本來李丘澤咬死隻能拿出兩百萬。
是鄒曉波十萬、五萬、兩萬這樣磨上來的,到了二百五十萬這個還比較整的數目後,李丘澤打死都不加,一副“你不走我走”的模樣。
於是價碼便定格住。
鄒曉波此時有苦說不出,二百五十萬剛好還劉雄的錢,他自己一個子兒都落不著,可是……人家看起來是真沒錢,你有什麼辦法?
就在雙方商量著何時交易,李丘澤表示需要籌集兩天的時候,鄒曉波的手機響了。
掏出一看,手不禁哆嗦了一下,就是那種做壞事被人抓個正著的感覺。
“你彆說話。”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鄒曉波想想還是準備接一下,說不定…舅爺意識到自己錯了呢。
畢竟這邊的二百五十萬就算到手,也很麻煩啊,自己跑路都沒錢。
李丘澤自顧自拿起茶杯。
“喂,舅爺……”
“曉波你現在在哪兒?回來一趟,我剛才態度有點不好,也是被你氣壞了,你回來咱們再談談……”
誒?!
鄒曉波眼神明亮。
“好,我現在過來。”
掛掉電話後,鄒曉波心情大好,如果舅爺能幫他還清劉雄的錢,他又何必找眼前這小子,然後背井離鄉呢?
“咋了?”見對方有些戲謔地望著自己,李丘澤開口問。
“沒咋了。”鄒曉波一改先前的態度,傲然道,“就按你說的,兩天後交易,我現在有點事,先走了。”
他倒也不傻,沒把話說死。
反正先吊著唄,過去舅爺那邊看看他怎麼說。
撂下一句話後,鄒曉波也不理會李丘澤,自顧自起身,隻是還沒走到門口,背後突然傳來自己的聲音——
“彆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我不是來跟你喝茶的,直接談事。”
鄒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