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他已經被踢出公司。
錢……資本向來吃人不吐骨頭,公司現在的收益大幅降低,股東們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哪裡還會在乎他的感受,這筆賬都得算在他的頭上。
現在生意每況愈下,這個窟窿也會越來越大。
他的那點股份遲早得清算光。
你以為這就完了?
這幫人肯定還會索賠,直到掏空他的銀行卡,賣掉他的房產、車子,吸乾他最後一滴血。
家……已然支離破碎,妻子一個禮拜前就提出離婚,之所以現在還沒離,事情卡在財產分配上,股東們不準,他身上還背負著另一件官司。
而那件官司會怎麼打,全看今天的結果。
今天……又會有什麼好結果呢?
他沒有什麼反抗,依然按時出庭,更多的還是想著兩個兄弟,不好讓他們難做。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將會一無所有。
十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一朝回到解放前,可是……他的青春無法倒回啊。
他已是快四十歲的人!
“被告安靜!克製自己的情緒……”
在法庭上大呼小叫,是要背負責任的,法官一手蘿卜加大棒,總算使得馮林寬深吸幾口氣,平靜下來,但是雙眼依然血紅一片,直勾勾盯著頭也不敢抬的鄒曉波。
鄒曉波心說你特麼激動個屁啊,走到今天這一步怪誰,都特麼怪你!
是你鐵石心腸,見死不救。
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你特麼就眼睜睜看著劉雄搞我,丟出二十萬打發叫花子。
你玩完,總比我斷手斷腳好吧,我特麼還年輕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蘇律師起身,踱步到鄒曉波身前,上身微傾,帶給對方一種壓迫感“鄒曉波,你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你是否明白?”
“明…明白。”
“好,那請你詳細描述,馮林寬當初找到你,讓你汙蔑草茶的全過程,精確到每一句話。懂嗎?”
“……噢。”
鄒曉波依舊不抬頭,抖著聲音,徐徐說道“那天……”
“哪天?”蘇律師施壓。
“這個……具體日子我不太記得,就…臘月十幾號的樣子,沒到二十號。”
“你繼續說。”
“馮林寬打電話我,讓我去他公司,我馬上就過去了,uu看書在他辦公室見到他,他就跟我說,最近有個奶茶牌子挺邪乎……”
“哪個奶茶牌子?”
“草…草茶。”
“好,你繼續說。”
“說他們歐香閣正兒八經地競爭,搞不過,所以想讓我……”
觀庭席上,龐建等人麵如死灰。
“好,我要問的話問完了。”蘇律師望向法官台,微微一笑,“本案還有第二名涉案人員,叫許鳳麗,是馮林寬的弟媳,如果有需要的話…也可傳喚。”
說著,便返回座位。
還需要個屁啊……馮林寬旁邊,眼鏡律師長歎口氣,沒得打了。
馮林寬與這個鄒曉波策劃此事的地點,是在歐香閣公司,然後策劃此事的初衷,也是為了歐香閣公司……
這已經能夠證明,歐香閣與本案脫不開關係。
法官也覺得沒必要再傳喚其他證人,案件脈絡已然十分清晰,那麼接下來就要談論賠償事宜,畢竟原告的訴訟書裡有提。
“原告提出,被告馮林寬以及其所屬公司歐香閣,需要賠償其直接營業經濟損失和品牌損失費用,總計三百萬元,被告方是否有意見。”
“有!”眼鏡律師明白,他現在能做的,也就這點事。
雙方經過激烈的唇槍舌戰,各自出示證據和材料,最終由法庭合議宣判,被告馮林寬和歐香閣公司,將一次性賠償原告李丘澤和草茶四店,兩百四十五萬三千六百二十元整。
案件完結。
草茶勝訴,歐香閣完敗。
法院大門口的廣場上,一群記者早就翹首以盼,看到雙方人馬走出來,一窩蜂圍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