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夆
他如果僅憑自己是本村人、仗著父輩蔭庇的關係,且不提好不好使,就算真能如願,隻怕也會生出不少事端。
他將成為破壞鄉村致富的罪魁禍首。
群情激奮之下,隻怕不僅他們老李家會被罵,像老盧這些村乾部也落不到好。
……
小畈村的村支部,進村不遠就到,從村外進來,臨近村支部時,有條橫向的道路,修了一半的水泥路,將將鋪平幾家小賣部的門前。
這裡是整個村子最熱鬨的地方。
閒來無事、不是農忙季節時,人們總熱衷於聚集在這裡,或聊天打屁,談論著誰家兒子帶媳婦兒回來了、誰家女兒要外嫁、誰家老黃牛要下崽兒……也會談論國家大事、國際風雲,總有幾個手捧茶杯、蹺著二趟腿的人,在那裡對近期的金融危機、中東局勢,發表自己的觀點與見解,從而引發意不一致的人的爭論。
亦或者湊成一桌,玩紙牌、打麻將。
從村外駛來的白色寶馬越野車,立刻引起很多人的關注。雖說這年頭私家車已經不少見,但開進他們村子裡的大奔寶馬,也是不多的。
一看掛著浙江牌照,紛紛猜測是誰。
劉誌紅這廝本是個騷包性格,自己的小樂風停在縣裡李丘澤家門外,說什麼也要過過寶馬的癮,所以今兒個的車是他開的。
生怕彆人看不見他,三月初的天氣,風吹在臉上還挺刮痛,車窗大開,車開到靠近路旁的一家小賣部前麵便停下。
看到開車的是他這個醃臢人,村民們大為驚訝,不少人還圍攏過來,想打聽打聽什麼情況。
怎麼就能開上寶馬?
看到李丘澤後,大家夥兒這才恍然大悟。
對於李丘澤而言,這看都被看見了,鄉裡鄉親的,論輩分很多人他都要喊爺喊奶,哪好意思再四平八穩坐在車上?
便下車掏出香煙,客氣孝敬。
免不了收獲滿滿的讚譽。
要說他以前也不招人待見,比劉誌紅好不到哪裡去,這不近兩年浪子回頭、出息了麼,給父母在縣裡買了好房子,一家也搬遷到城關,所以風評大改。
“丘澤你這可以,寶馬都開上了。”
“現在當大老板了啊。”
“不錯不錯,村裡這幫兔崽子,現在就數你有出息。”
“你爸媽辛苦一輩子,可算能享福了。”
劉誌紅本想蹭波風頭,卻發現根本沒人鳥他,十分不爽“走了老表,咱們還要辦正經事呢。”
來到村裡,老盧正好在,二人便直接來到他的辦公室。
老盧大名叫盧德福,以前也養過魚,就這樣與李振林這個養魚能手,關係越發親近,去李丘澤家蹭過不少飯。
李丘澤提了兩瓶酒和一條煙,沒藏著掖著,就衝父輩的關係,他一年沒回家,權當拜個晚年,也沒人能說三道四,直接放在桌子上,笑道“盧叔好。”
“回來看看就回來看看吧,還提東西……”盧德福同樣笑容燦爛,沒推辭,直接收了。
正如李丘澤所想,這事誰也說不出個不是。
老盧親自給二人倒了茶,三人坐在一起聊了半晌,其實主要是李丘澤和盧德福聊,聊些他家搬到縣裡後的變故,老盧平時看到劉誌紅就腦殼疼,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和他坐在一起。
“你爸這人真不地道,搬家這麼大的事,連請帖都不發一張給我!”盧德福想想有氣,破口大罵道。
“盧叔,我爸這人你還不了解,就這性格,不光你呢,除了自家幾戶親戚,誰都沒喊。你有空去我家玩啊,他都念叨你好多回了,現在和我媽弄了家小超市,不太走得開。”
“那我肯定要去啊!”
寒暄一陣後,得知李丘澤今天過來的真實目的,盧德福驚訝“你要承包那座荒山,你承包乾嘛呀?”
“挖礦。”
劉誌紅“!!!”
艸艸艸啊,這就是你的辦法?
直接把真實意圖說出來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