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點錢,買點肉,這個問題不大,弄到雲被村最關鍵的問題是運輸。
“你就算要一整頭豬我也有。你……要真買一整頭豬,我給你趕到山上去,怎麼樣?”大漢眼神明亮。
“活的,往上趕?”李丘澤楞了楞。
“對呀,死的這麼重,往上弄才費勁呢。”
你還彆說,這倒是個主意。耿帥說了,村裡人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兩頓肉,地主家的傻女兒今天女菩薩附體,乾了這麼多好事,弄得自己都沒機會,這頭豬就他來買吧。
李丘澤考慮了一下,點點頭,又問“弄到山上包殺?”
“好,包殺。”
“算多少錢一斤?”
“你要整頭買,那我算你便宜……”
這麼大筆生意,幾句話便也敲定下來,生豬什麼價格李丘澤是不知道,但豬肉的價格還是比較透明的,心裡總歸有點數,再看看周圍人的表情,就知道有沒有吃虧。
談了個差不多的價格,李丘澤便讓屠戶去準備,反正趕到山上去再綁起來稱重,再付錢。
“趕到山上去怕要瘦幾斤。”地主家的傻女兒小聲對李丘澤說。
李丘澤嗬嗬一笑,感覺這趟有點意思,還有頭二師兄同行。
“鄉親們,我有些物資要弄到雲被村去,有沒有人願意幫忙挑挑的?給錢。”
你猜怎麼著,周圍很多人其實已經想到這一茬,不然車上這麼多東西,又買這麼多米麵糧油,這兩個金貴人怎麼弄山上去?
當然了,也可以找雲被村的人下來搬。但趕上去通知,不是費時費力麼?沒聽說雲被村裡誰有電話,有也不見得能收到信號。
他們正等著這個活兒呢。
“我挑。”
“我我我啊,我家裡有籮筐。”
“搞得好像誰家沒有一樣,算我一個唄。”
勞動力很多,來錢渠道很少的小鎮子,周圍但凡有幾把力氣的人,都不想錯過這個賺快錢的機會。甚至還有位大老爺也要報名,不過被李丘澤拒絕了,那山路很不好走,更彆提挑著東西,萬一腳滑了,他可擔不起負責。
最終選了十個最壯實的勞動力,談妥每人一百塊,便各自回去取挑擔和籮筐了。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小鎮,向著臥雲山的方向進發。
物資雖多,但平攤到十個人的籮筐裡,倒也算不上很重,尤其是衣服和鞋子,其實沒什麼重量,重就重在鎮上買的米麵糧油上麵。米和麵都是二十斤一包的,食用油五升。
隊伍裡最費勁的,還要數那頭屠夫家壓箱底的大肥豬,因為李丘澤沒和他談要多重的豬,隻談了生豬論斤的價格,那他當然要挑一頭最重的,怕是有三百多斤。
屠夫抄著根竹棍,一路趕著,二師兄拖著肥胖的身軀,還沒爬到半山腰,就有點口吐白沫。感覺等到雲被村也就差不多了。
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趕時間,以安全為主,踏著夕陽的餘暉,長長的隊伍終於抵達雲被村。
還沒進村口時,雲被村裡便已經沸騰了,因為耿帥一路激動異常,已經早一步回村裡報了信。
如同李丘澤二人上次進村時一樣,熊孩子們一窩蜂從村裡湧出來,跑得最快。不同的是,這回村裡的大人不再站在自家門前觀望,同樣紛紛趕腳迎出來,從鎮上那些漢子手裡接過扁擔,幫著挑進村裡。
村民們望著籮筐中還沒拆袋的新衣裳、雖然看起來有點雜亂,都不成對的新鞋子,以及米麵糧油和各種吃食,一個個眼神亮得嚇人,笑得合不攏嘴。
用不著幫忙的村民們湊到李丘澤和席恩娜身邊,一個勁感謝。這是什麼個情況,耿帥早就廣而告之了,風聲一傳開,大家很快便全知道。
“呀,這是好哭鬼?咋好像換了個人樣。”
李丘澤將小陸霞從懷裡放下來,村民們笑嗬嗬打量著,弄得小丫頭又有些害怕,一隻小手拽著李丘澤的褲管,另一隻手將一個塑料袋緊緊抱在懷裡,大眼睛從人群的夾縫中不停張望,突然,定格住。
“姐!”一向膽小的小陸霞,陡然興奮地大叫一聲,顯得有些費勁地高高舉起手中的塑料袋。
裡麵有兩套嶄新的衣服和一雙鞋子,是在小席姐姐的幫助下,她親自替姐姐挑的。
“哎,雲被村的,我說誰來幫幫我呀,趕緊地趕緊地,這豬不行了,老子也不行了。”
循著聲音,大家眺目望去,好家夥,後麵還有人。
一頭大肥豬爬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