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楊娜一個女人,看起來涵養稍微好一些,另四個哥們兒簡直火氣蹭蹭冒,尤其是那個小富二代,感覺砸吉他的衝動都有。
他倒不是看中這點錢,隻是單純地覺得過癮,被人欣賞的感覺很愉快,而你們他丫的卻破壞了我的愉快。
“彆鬨得不高興,繼續吧,待會兒再說。”
終究是李公子的話比較湊效,淡淡一句話飄過來,四個哥們兒抬頭望去,火氣頓消,紛紛露出笑臉,放過了差點沒被打的男服務員。
好幾首過去,大約半個小時後,酒吧老板回了。
聽說過剛才的事情後,一陣捶胸頓足,比夏語桐還心疼,差點沒暈厥過去。
不過現在酒充足了,他混這一行好多年,自然有幾個老哥們兒,借了兩箱過來。
“去,跟一號台說,酒到了!”
“好。”
“等等回來!”
“咋了老板?”
“先等會兒,等這首歌結束再說,記得,彆直接找李公子,找那個女秘書,態度好點,輕輕地說一聲就行。”
“明白。”
音樂停下,小秘書再次鬱悶了,現在又有酒了,臉上不好表現什麼,扭頭向老板大人看過去。
“怎麼了?”李丘澤笑問。
“有酒了。”
“噢,有了?行啊,送三支吧。”
三……我敲你個死豬頭!!!
不過她今晚的角色終究隻是個秘書,肯定不能做出犯上的舉動,沒轍,老板大人的話服務員也聽到了,屁顛屁顛兒就去辦了。
“感謝李公子!打賞薔薇樂隊黑桃a三支!”
嘩——
全場嘩然,酒來了,李公子氣吞山河,壕氣衝天,一次性打賞三支。
兩萬塊說扔就扔,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有錢人的世界咱老板姓真是不懂啊。
客人們驚呼、呆滯、感慨,酒吧老板狂喜不已,薔薇樂隊千恩萬謝。
唯有李公子淡定得一批,翹著二郎腿,品著香檳酒,仿佛這件事與他半點沒關係。
“這特麼是真有錢啊!”
“是啊,這麼年輕,一擲千金,臉上連一點嘚瑟勁都沒有。”
“他好像就是來聽歌的,感覺台上那女的唱得好。”
“傷不起啊傷不起,雖然看個樂子挺新鮮,但老子真不想遇見他,晚上回去覺都睡不好,簡直打擊人,你說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也不知是不是太興奮,還是由於連續唱這麼多首,有些傷嗓子,接下來的一首、同樣不知唱過多少遍的保留曲目《月半小夜曲》,楊娜居然破音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目光明顯留意到對麵雅座上的那人蹙了蹙眉。
這瞬間擾亂了她的心神,以至於歌曲後半部分,越唱越差。那人微微搖頭,不過很有涵養,一直聽她唱完,才放下酒杯站起來。
“不好意思。”楊娜慌忙道歉,“嗓子有點不舒服。”
“沒事。”那人溫暖一笑,“接連唱這麼多首,很正常,是我貪心了。”說著,還擺了擺手。
要走了嗎?
要走了嗎?
要走了嗎?!
第一個是楊娜和薔薇的心聲。
第二個是客人們的心聲。
第三個是酒吧老板和服務員們的心聲。
那人確實走了,帶著他堪稱極品的小秘書。現場氣氛陡然降至冰點,仿佛他一走後,便百無聊賴。
“謝謝各位,嗓子不舒服,我先休息會兒。”楊娜有氣無力道,說完走下舞台。
話是這樣說,不過她今晚不打算再唱,實在沒心情。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她坐在舞台後方的化妝間裡,對著鏡子失神的時候,房門被推開,剛才離開的那個小秘書,在酒吧服務員的帶領下,找了過來,將一張名片雙手送到她手上。
“我們老板說,如果不冒昧的話,等楊小姐下班後,想邀請你吃個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