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個微信……”
“同誌,話說到這裡,我必須嚴肅聲明一點。”
“啥?”
“給我把手機配起來,你要舍不得買,我給你買!”
“好啊,正好兜裡沒米。”
來到杭州後,李丘澤忙活了幾天,一些基礎事宜大致確立下來,剩下的事情便交給了張曉亮,和一個台市那邊早就招聘到的財務儲備人員,名叫鐘寧。三十幾歲的老實中年人,沒什麼其他能力,僅限於管賬。
江虞婉接到李丘澤的電話時,聽說他人在杭州,自然喜出望外,下午還翹了一節課。
結果翹完又後悔了,因為見麵之後,某人說,這次會在杭州陪她幾天。
時值正午,一家馬路旁主打海鮮的飯店裡,靠窗的位置,穿一件肥大的白色羽絨服,配同色的燈絲絨直筒褲的少女,與打扮休閒的男人相對而坐。
或許是由於同一個地方的人,兩人在胃口上大致相同,都比較喜歡吃魚。坦白講,這邊的廚子做河魚比不上老家那邊,所以在杭州這三年半,海鮮成了江姑娘的心頭好,當然,也吃得不多。
否則她那個小金庫是沒辦法月月進賬,日漸充盈的。
“你腳不冷嗎?”李丘澤就奇怪,有那麼喜歡穿帆布鞋嗎。匡威不找你代言簡直瞎了眼。
“動動就不冷啦。”少女享受著美食,揚起俏臉,皺鼻一笑,如同冬日裡盛開的一朵百合,“你還沒說,你過來乾嘛呢,我不信你這麼好心,特地過來陪我幾天。”
“江虞婉你要說這話就不夠意思了。”
“本來就是。”少女撇撇嘴。
雖然是一個很善解人意的姑娘,知道李丘澤現在生意做得大,肯定很忙,對於他這麼久沒來看過自己,心裡能夠體諒,但若說一點小情緒沒有,那也是假的。
“這幾天我就陪你,哪也不去。”
“當真?”少女一臉狐疑。
“還開玩笑嘛,趕緊吃,吃完咱們去看房子。”
少女陡然睜大眼睛。
“咋了?以為我說話不算話啊,王晴阿姨說的四年之期,就快到了,現在買套房子,裝修一下,你畢業了剛好可以住。”
少女心頭霎時間無儘甜蜜,點點頭,嗯了一聲。
她其實無所謂這套房子,但老媽的性格,她又很清楚。在少女看來,這並非是套房子,而是她和李丘澤的戀愛許可證。
——王晴和江海鬆的某些思量,自然不會和女兒講。
事實上現在在王晴的心裡,這套房子有沒有,根本不重要。
原本還小口小口進餐的少女,突然開始“張牙舞爪”起來,弄得李丘澤哭笑不得“彆把衣服弄臟了,慢點。”
“嘻,不會。”
享用完晚餐,兩人便打了輛出租車,開始各種逛樓盤。
期房李丘澤是絕對不要的,這樣倒是可以瞬間排除很多選項。不僅僅因為不願意等,而是打心眼裡他就排斥期房銷售這種行為,認為非常不合理,如同“公攤”一樣。
簡直反人類。
從人類曆史上有了交易這種行為開始,向來都是商榷好後,雙方再拿出實物完成交易,古語雲“錢貨兩訖,童叟無欺”,說句不好的,就連撈偏門的都講究一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當今社會賣房子倒好,房子還沒蓋起來,僅憑一組模型和幾張圖紙,就敢讓人付錢,甚至背上幾十年貸款。在廣泛的宣傳和大家都這樣做之後,老百姓無可奈何的隻能逐漸接受這種觀念。
實乃奸商行徑。
這種不合理的交易方式,也不知道造成了多少爛尾樓,毀掉了多少家庭。
可謂大大的傷天害理。
他李丘澤雖然管不了彆人,但對於這種不合理,他會堅決地說“不”,錢在老子口袋,想賺老子錢可以,拿現房出來談。
規則沒理由讓賣家來製定。
可惜啊,大多數老百姓都太容易被糊弄,所以才讓奸商們有機可乘。
“你彆總看著我啊,隻要是現房,以你喜歡為主。”出租車上,剛離開一處樓盤的銷售大廳,李丘澤側頭說。
“我、其實都可以。”
好吧,說了也等於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