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處末法時代都能踏出這一步,若是放在正常的時代,二位定然能在仙界大放光彩,成為鎮壓萬古的巨頭!
一聲歎息,贈與二人。
收起思緒,陳江河想辦法破解黑山的秘密。
任憑他的神念再怎麼強大,都無法滲入黑色山體之中,讓陳江河遇到麻煩。
“小黑,師尊當時還說了什麼?”陳江河詢問。
小黑仔細想了想,支支吾吾說道:“師尊當時語焉不詳,隻說留給有緣分,彆的沒有多說。”
有緣分?
莫非自己不算?
陳江河想到了什麼,立即運轉赤王留下的法門,身上散發出縷縷氣息沒入黑色山體。
咚咚咚!
陳江河心神震動,仿佛與整個世界共振!
既像戰鼓擂響,又像神靈心跳。
雲千秋和小黑都意識到周圍環境似乎有了些變化,仿佛多了股神聖的氣息。
陳江河再次睜眼,眼前的黑色山體表麵浮現出一個個金燦燦的大字,記錄著赤王晚年的體悟。
明明之前沒有學過這些文字,陳江河一眼就明白了赤王要表達的意思。
“紀元末期,成仙路已斷。世間修行者,皆困於凡塵,難越雷池。天道循環,已步入終章,昔日熠熠生輝的仙山瑤池,漸漸蒙上暮色,通往九天之上的階梯折斷。星辰暗淡,神隻隱退,曾經的仙蹤秘境,如今隻留下無儘的虛空與死寂。”
“尋仙者在塵世中爭渡,苦尋虛無縹緲的希望之光,卻隻能在曆史的塵埃中撿拾破碎的神話,編織著關於仙界重開的渺茫夢想。門派衰落,古寶蒙塵,長生之術淪為傳說,眾生在絕望中徘徊,不知某年某月,方能再睹仙路輝煌。”
陳江河心臟顫抖。
就連強大至極的赤王都感到絕望!
人力終難逆天!
而今的他尚未達到赤王當年的境界,又如何能夠登天路?
陳江河抿了抿嘴,繼續往下看。
“然——”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吾苦修數萬春秋,於滾滾紅塵中爭渡,幸而覓得一線渺茫仙光,欲跨越界海登臨彼岸,為後世開辟天路。”
“此去艱難險阻,界海浪花侵蝕,興許會倒在中途。”
“望後世有緣人不負星光,爭渡界海抵達彼岸,如遇界海波濤如山,便是我在為你慶賀。”
“……”
至此。
金色的字體全部隱沒於黑山,不再顯現痕跡。
陳江河心潮澎湃,認清現實後又沉寂下去,身旁的雲千秋和小黑都沉默不語。
小黑最終還是沒忍住,發出陣陣啼哭,欲為赤王招魂。
陳江河,“彆哭了。”
“怎能不哭?師尊終究還是沒能成功,在漫長的歲月中坐化!”小黑悲傷欲絕。
陳江河悵然歎息,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麼?
當初是他親手把師尊的遺體埋葬,也就說明師尊的計劃失敗,並沒有抵達彼岸。
否則肯定會把他的本命法器大赤爐帶在身邊。
“興許內有隱情……”陳江河如是說道,卻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小黑眼巴巴望向陳江河,“你說的可是真的?”
陳江河,“師尊乃是超脫境大能,如何會輕易隕落?興許師尊隻是暫時休眠,時機成熟會再次醒來。”
當然。
這隻是安慰小黑的說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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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小黑接受了這個說法,或許連她都知道陳江河在撒謊,但她樂意沉浸在謊言之中。
不願麵對鮮血淋漓的殘酷現實。
陳江河沒有與雲千秋談論這件事的細節,生怕小黑聽見。
“小黑,你去打幾隻野禽,我要用來祭祀師尊。”陳江河說道,小黑欣然應允。
小黑走後。
陳江河微不可察鬆了口氣,然後說道:“千秋,你怎麼看?”
雲千秋目光黯然,“你我都清楚界海的可怕,正如一個個界域那般,最終的命運都是走向死寂。當初盛極一時的仙界成為過往雲煙,以個人之力恐怕無法跨越界海。”
陳江河點頭。
各大界域都是漂浮在界海上的塵埃,與這些界域相比起來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
赤王的結局不言而喻。
唯一讓二人有些疑惑的是赤王怎麼能夠安然回到地球度過餘生?
雲千秋,“許是因為在半路遇到危險,受重傷之後不得不回到地球,這也是為什麼赤王前輩的壽命會如此短暫。”
陳江河吐出口濁氣,接受了這個說法。
否則難以解釋……
小黑去而複返,逮了幾頭珍禽以及猛獸。
陳江河麻利處理了這些祭品,放置在赤王的墳堆前。
雖說師徒二人不曾見麵,但赤王直接影響了陳江河的人生,陳江河行弟子禮對赤王墳墓三叩九拜。
赤王墳前插著三柱清香,煙霧嫋嫋。
“請師父安息,弟子定會繼承您的衣缽登天路,跨過界海登臨彼岸。”
“誓以魂照明燈,手握長劍斬業障。師父之誌,如日中天,永耀我心。弟子必以慈悲為舟,智慧為帆,渡無量苦海,解世人枷鎖,不負師恩,不負蒼生。即便道阻且長,萬難加身,亦將一往無前,於星河深處種蓮,於六道輪回播善,開創新世,讓天地見證大道傳承,光明不滅。”
“弟子再拜!”
小黑有模有樣學著陳江河跪拜祭祀。
陳江河精神出現刹那恍惚,仿佛看見赤王生前的音容,正在對自己微笑。
再凝眸,已不見蹤影。
是錯覺麼?
還是真實發生的?
陳江河把這件事告訴雲千秋,雲千秋搖頭說道:“我不曾感應到任何精神波動。”
陳江河又問小黑,小黑也沒有類似經曆,陳江河隻當是恍惚了。
告彆赤王的居所,陳江河與雲千秋前往無極帝尊陵寢。
小黑一同前往。
這是她第二次離開師尊。
她緊跟陳江河步伐,生怕被陳江河落下。
隨著距離無極帝尊陵寢越來越近,陳江河心情越來越複雜,小黑說道:“這片區域我沒敢涉足,因為進入其中會迷失方向,裡麵葬在裡麵的這位你們也認識了麼?”
“算是認識吧。”陳江河茫然。
無極帝尊到底是不是父親?連他都說不清楚,隻知道有著稀裡糊塗的關係。
根本捋不清。
雲千秋的到來讓迷霧自動散開,一行人順利抵達陸遠山的墳前。
陸遠山乃是雲千秋的師兄,當初鎮守此處的青銅門,死去之後被雲千秋埋葬。
陳江河後來知道,青銅門內是隱匿法陣的陣眼,保護玄黃玉不被發現。雲千秋如今也終於明白,當年陳知白為何能夠順利取走玄黃玉而不被發現。
這本就屬於他。
陳知白就是無極帝尊,無極帝尊就是陳知白。
在陸遠山的墳後,矗立著一座巍峨大山,這正是無極帝尊的陵寢。
陳江河跪了下去,雲千秋隨後下跪。
二人共同祭祀無極帝尊。
簡單的祭祀過後,陳江河道了聲冒昧,隨後動用神念搜查無極帝尊的陵寢,一番搜尋過後臉色不由得變了變。
竟沒有搜尋到無極帝尊的屍體!
連棺材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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