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鬆子似乎知道陳江河在想什麼,虛空之中傳來戴鬆子幽幽的聲音:“這個世界要滅亡了,我要讓所有人為思韻陪葬!!!”
陳江河目光黯然,最終還是沒有阻攔。
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無法抵擋戴鬆子腳步,一旦觸怒這位強者沒準還會搭上性命。
直至戴鬆子徹底遠去,陳江河臉色才稍稍緩和,而後望向那口噴薄著濃鬱界海之力的洞口,一時間竟無動於衷。
因為如這樣的通道太多了,以他一人之力無法完全封印。
當務之急是找到安凝等人,陳江河擔心他們已經遭遇意外,於是陳江河沒有停留,立即釋放神念在隕星深淵之內尋找。
最終陳江河在一顆巨大的星骸上發現四人蹤跡。
在這顆死寂的星辰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的廟宇,是其他廟宇的數百倍不止!
而廟宇頂上的金字塔祭壇更是徹底碎開了,通道之中爆發出如黑龍般的界海之力,當真如世界末日般。
“師尊,您來了,戴鬆子呢?”安凝詢問。
陳江河,“他已經走了,你們怎麼會待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們離開麼?”
安凝讓陳江河放心,他們身上有天運宗煉製的法寶,能為他們抵擋界海之力的侵蝕。
隨後又說道:“正如戴鬆子所言,隕星深淵的入口已經被封印!我們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出去!所以幾位長老商議之後決定留下來封印這些通道,不過現在看來很難完全封印通道。”
這些通道正在迅速崩潰,導致洞口越來越大。
從中噴薄而出的黑色霧氣更加濃鬱洶湧,連陳江河見了都頭疼不已。
應清真人臉色蒼白,喃喃道:“世界末日了,難道這是六重天的末日嗎?我們能不能做點什麼,儘可能減緩爆發的速度?”
陳江河搖頭。
之前他就嘗試過封印其中一個洞口,結果才剛封印而已,另一個洞口就加速崩塌。
若想要徹底封印通道,隻能同時封印全部洞口。
否則都是徒勞。
應清真人等人無比絕望,東海更是茫然說道:“那我們豈不是會淪為界海的奴隸?我真不想變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祟!如果真有那一刻,還請你們在我變成邪祟之前將我斬殺,要留清白在人間!”
西極倒還能保持冷靜,詢問戴鬆子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江河把戴鬆子的情況告知幾人,應清真人聽後大罵道:“這個戴鬆子實在是過分,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就不怕遭報應嗎?”
安凝猶豫著說道:“我倒是覺得,戴鬆子的所作所為可以理解。如果華嵐宗沒有殺死他的妻子,他怎麼會淪為界海奴隸?”
應清思索片刻,點頭說道:“不錯,千錯萬錯都是華嵐宗的錯。不出意外的話,華嵐宗已經成為邪祟老巢!”
幾人一番討論之後,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件事。
周學夫之前去過華嵐宗,而且與華嵐宗的幾位長老交情頗深,很顯然周學夫自甘墮落肯定有華嵐宗從中推波助瀾。
“我們得想辦法阻止才行,以這種速度發展下去,我怕會被天幕拋棄!”應清真人著急無比,陳江河心中微動,詢問應清真人:“天幕會拋棄我們?是要把我們逐出天幕麼?”
應清真人搖頭。
一旁的東海說道:“你在下界應該聽說過仙界的傳說,那所謂的仙界曾經是天幕的一份子。換句話來說,曾經的天幕有十重天,後來你們稱之為仙界的那個世界被界海入侵,緊接著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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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河駭然。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當年的仙界就是這樣崩塌的。
“那戴鬆子就是墮落仙族……”陳江河喃喃。
他感到不寒而栗。
在仙界之前,是否還有被天幕拋棄的世界?
之前他一直都以為天幕是仙界崩塌之後才構建出來的精神世界,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天幕的存在比仙界更加久遠!
“師父,我們現在是走是留?”安凝開口提醒,陳江河回過神,沉聲說道:“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情,隻能嘗試離開隕星深淵!而且你們身上的法寶支撐不了太久,若是被界海侵蝕……”
幾人都覺得頭皮發麻,先後拜托陳江河幫他們解脫。
他們都不願意淪為界海的奴隸。
陳江河,“放心,不會有那一刻的。”
他率領四人前往隕星深淵的入口處,正如四人所言——入口已經被人封印,一時半會無法開啟封印。
應清回頭看了眼已經淪陷的隕星深淵,悵然歎道:“要不,我們還是留下來吧?”
陳江河,“為何?”
“隕星深淵已經淪陷,我擔心打開封印的話,邪靈之力將會彌漫到六重天的每個角落。到那時候,天幕勢必會放棄我們!”應清握緊拳頭,說出這番大義凜然的話,願意為了六重天而犧牲!
安凝也說道:“應清師父說得不錯,如果我們貿然打開封印,將會給六重天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陳江河沉默了。
打開封印他們就能離開,同時也會讓六重天蒙難。
可若是不打開,他們都得死。
戴鬆子那番話在陳江河腦海中響起,陳江河終於明白了戴鬆子的用意。
他逼迫陳江河在保全自我與顧全大局之間做選擇題。
無論怎麼選,陳江河都很難受。
隨著東海與西極都讚成這個決定,陳江河亦不再嘗試打開封印,即使這道封印對他而言不算什麼難事。
五人彼此對視,應清真人灑脫笑道:“人終有一死,或重於太古神山,或輕於鴻毛。我想我們這麼死去,應該比太古神山還重吧?”
“師父,我們以這種方式死去,是不是沒有人會記得我們?”安凝茫然問道。
陳江河苦笑,“若是想讓世人記住我們,何必還要自我犧牲?”
安凝似懂非懂。
應清真人又向陳江河道歉,認為自己不應該說這些話,通過道德綁架的方式讓陳江河留下犧牲。
陳江河擺擺手,“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必再說,人這輩子能有幾次轟轟烈烈?若犧牲我們就能保全大局,便死得其所。”
不知道為什麼,之前陳江河十分抗拒死亡,對活著擁有天然的執念。
直至剛才做出犧牲的決定,陳江河整個人都輕鬆了。
此刻他內心與精神世界空靈無比,整個人都進入無悲無喜的境界,仿佛置身於天地開辟之初。
再次睜眼時,陳江河眸子裡閃過精芒,渾身上下的氣息分明有了些變化!
“無欲則剛……”
“直至今時今日,我才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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