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秋水和薑靜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們分明看見,陳江河的眼睛睜開了,而且還動了幾下。
二人對視一眼,確保沒有看錯。
“安凝,你快彆哭了,師兄醒了!”秋水提醒。
安凝止住哭啼,立即看向虛空中的陳江河,果然如秋水所言已經醒來,正準備飛到陳江河麵前之時忽然被薑靜拉住手臂,安凝疑惑道:“薑靜,你這是什麼意思?”
薑靜微微搖頭,“有沒有可能,他已經不是北冥?”
秋水與安凝瞳孔收縮。
不可否認,薑靜的猜測有一定的道理。
隻是二人不願麵對。
安凝不假思索,當即說道:“無論他是不是我師父,我都要去看看,這是身為弟子的覺悟。”
秋水,“我與你一起。”
二人沒有聽從薑靜的勸阻飛到陳江河麵前。
安凝一走近陳江河身旁又哭了,陳江河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無比熟悉,令她可以肯定眼前人就是師父,而不是那個三長老!
“師父,您醒了!”安凝放聲大哭。
陳江河聞聲收起逆鱗,含笑說道:“身為我的弟子,怎麼總是哭哭啼啼?”
安凝紅著眼眶說道:“我實在是太高興了,所以就哭了。謝天謝地,師父總算沒有被那個壞人殺害,否則弟子將來如何給您報仇?”
陳江河搖頭失笑。
秋水伸手攙扶陳江河,道:“師兄,那位三長老呢?”
“已經死了。”陳江河說道。
安凝大喜過望,“是師父殺了他?我就知道,師父沒那麼容易死!”
這時太叔淩已經來到陳江河麵前,詢問了些細節之後才知道是昆侖神宮的前輩出手,心中不勝唏噓。
不論怎麼說,浩然宗之禍被徹底平靜,浩然宗將來不必自縛於黑色山脈。
從此自由了!
太叔淩率領浩然宗弟子感謝陳江河。
薑靜隨後趕到陳江河麵前,手裡拖著之前的那座羅盤說道:“我已經勘察過,確實沒有了界海氣息的蹤跡,浩然宗安全了。我為我之前的愚昧無知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同時我也替九天神宮謝謝你的出手,否則我們手中會沾滿浩然宗弟子的鮮血。”
陳江河把冬申從大赤爐內釋放出來。
冬申得知事情的經過,臉色變了又變,根本不相信陳江河能夠平定禍亂。
一度懷疑薑靜與陳江河串通欺騙九天神宮。
薑靜微怒,斥道:“師兄未免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若是不服氣的話可以找北冥道兄切磋一二,我就在旁見證。”
“我……”
冬申瞬間蔫了。
他可是見識過陳江河有多可怕的,怎麼可能與陳江河再次動手?
不過冬申內心對陳江河還真有些想法,打算回九天神宮之後再跟宗門師兄弟聯手,把陳江河鎮壓。
心眼之小,如同針尖。
薑靜領著冬申向陳江河辭彆,安凝相送到黑色山脈腳下。
直至二人身影消失不見,秋水才現身安凝身旁,把安凝嚇了一跳。
“師叔你怎麼突然冒出來?快把我嚇死了!”安凝心有餘悸,秋水望著薑靜離去的方向冷漠說道:“冬申不會善罷甘休,依我多年看人的目光,此人定是心胸狹隘之輩。你我要提防著點,以防冬申對師兄發難。”
“他敢?”安凝輕哼。
“就不怕我告到九天神宮那兒去!”
秋水收回目光,沒有與安凝細說,隻是默默留了個心眼。
另一邊。
陳江河與太叔淩密談,關於浩然宗的未來。
陳江河的意思是讓浩然宗離開黑色山脈,在山脈的另一邊不見得是什麼善地,長久下去恐怕會有災厄降臨。
太叔淩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卻仍舊想留在黑色山脈。
“浩然宗降臨以來,黑色山脈困住了我們,同樣也保護了我們,而且我們浩然宗在此生活數千年,早已成為我們的另一個家鄉。”太叔淩感慨,想讓浩然宗搬遷不是簡單事,看見陳江河欲言又止的模樣,太叔淩笑道:“若是山的那邊有災厄降臨,那麼浩然宗就是馬前卒,為天幕鎮守邊疆!”
這就是浩然宗創立至今的宗旨所在。
陳江河沒有勉強,同樣太叔淩也打算把浩然宗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永世鎮守黑色山脈,另一部分則下山開枝散葉。
“不失為一個好方法。”陳江河點頭。
太叔淩,“那你呢?將來有什麼打算?浩然宗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陳江河目光悵然,歎道:“我要赴三年之約,還要前往中三天其他地方尋找妻子下落,恐不能長久待在浩然宗。”
太叔淩略微遺憾。
不過他也知道浩然宗就是一方小池塘,終究留不住陳江河。
“是了宗主,我想去山脈的另一邊走一遭,可有什麼值得警惕的?”陳江河詢問。
太叔淩一聽陳江河要去那片迷霧之中探索,立即苦口婆心勸說,讓陳江河千萬不要犯險。
那片迷霧之中藏有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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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河輕輕撫摸弑仙劍,低語道:“我總覺得迷霧之中似乎有什麼存在召喚我,我想進去看看。”
太叔淩又擔心陳江河舊傷未愈,勢必會添加幾分危險。
隻不過陳江河心意已決,連太叔淩都沒法勸說,最終這位浩然宗主隻能說道:“按照規律再過三月迷霧將退潮,屆時就是進入迷霧的最佳時機。到時候我會與你一同進去,路上好有個照應。”
陳江河表示不必。
一旦發生危險,二人恐雙雙折損,對浩然宗而言極為不妙。
往後的三個月裡,陳江河留在浩然宗養傷,秋水與安凝則是在鑽研陳江河傳給她們的功法。
三個月時間對於凡人而言興許是段漫長的時間,對於陳江河這等強者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眼眸一張一合,三個月過去。
陳江河矗立於黑色山脈之巔,俯瞰山脈另一側的雲海奇觀。
這片雲海根本看不見儘頭,不過與平日相比起來,由迷霧組成的雲海不斷後退,顯露出黑色山脈另一側的山腳。
那是一片漆黑的土地,這片土地上骸骨到處可見。
而且這些骸骨身上的服飾年代過於久遠,已經分辨不清楚屬於哪個時代。
更彆說陳江河與浩然宗初來乍到,更彆分不清。
在那雲海的儘頭,仿佛存在著令人心悸的生靈,久視雲海容易讓人心神失守。
太叔淩欲言又止,分明是想再次勸說。
話到嘴邊,改口說道:“如果我讓你不進去,你會不會就此罷手?”
陳江河笑著說道:“宗主明知我心意,何必再問?”
太叔淩苦笑,“年輕人就是有拚勁,老夫幫不上什麼忙,隻能祝你安然歸來。”
陳江河準備動身之時想到了什麼,對太叔淩說道:“若是我趕不上三年之約,還請老前輩幫我跟丘魁解釋,免得讓我背負膽小如鼠的罵名。”
二人相視大笑。
沒有再說什麼,陳江河縱身進入雲海之中,身影頃刻間被淹沒。
進入雲海之後,陳江河雙腳踩在黑色的土地上,俯身撿起一抔黑土發現之所以是黑色是因為被血液澆灌,久而久之成了如今的漆黑。再看遍地的骸骨,不難猜出這片土地當年發生過極為慘烈的戰事。
至於是迷霧中的生靈闖出來,還是外麵的強者要進攻就不得而知了。
陳江河沒有在這些骸骨身上發現有用的東西,於是繼續往迷霧深處走去,正如太叔淩之前所言,這些迷霧能乾擾神念搜查,就像是神念的克星。為了印證心中猜測,陳江河在往深處走去之時不忘在地上留下標記,以便回來的時候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