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永勸阻。
這件事本該由他來做,怎麼能讓陳江河來?
何況今天還是陳江河的大婚之日。
“讓我來吧。”雲永說道。
“你回去好好陪陪千秋,這樣的日子你不能出意外。”
陳江河當即拒絕,“沒事,我去去就回,千秋能夠理解的。而且太歲星發生這種血禍,實在沒有心思搞這些喜慶洋洋的東西。”
雲永拗不過陳江河。
原本還想打算讓雲千秋勸說,沒想到雲千秋竟然支持陳江河的決定,並說道:“如果不讓他去,他會自我埋怨的。”
身為陳江河的妻子,首要任務便是支持丈夫。
其次才是給陳江河提供幫助。
陳江河深情看了眼雲千秋,開口說道:“放心,我不會有事,很快回來。”
雲千秋,“我知道,我會在這兒一直等你回來。”
陳江河沒敢過多停留,端著幾乎要炸開的大赤爐撕裂虛空離開,前往無人角落將其引爆。
過了半個時辰,陳江河已徹底遠離淩霄星域,抵達一片較為荒蕪的星空,大赤爐仍然顫抖個不停,幾乎要炸開似的。
除此之外。
爐蓋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分明是要炸開了。
陳江河深吸了口氣,自語道:“師父,弟子對不住您了,但我沒辦法。”
“就在此處,就在這時。”
陳江河封鎖星空,意圖在此引爆大赤爐。
還沒動手,狂躁的大赤爐隱隱有了平息的跡象,讓陳江河暫緩動手靜觀其變。
嗯?
怎越來越平靜了?
原先狂躁的大赤爐已趨於平靜,仿佛其中的能量被消化安撫似的。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大赤爐越來越平靜,讓陳江河感受不到一絲絲的躁動。
到最後。
大赤爐恢複往日的平靜,想是沒有發生過剛才的事情。
陳江河端詳大赤爐本身,發現之前殘餘在大赤爐表麵的劃痕已消失不見。
最為重要的是,丹爐表麵的圖案中多了三道人影,細細望去正是蘭索真人等三位真仙。
陳江河心神巨震!
換而言之,大赤爐已經完全消化了三位真仙,就連那些界海能量都沒有放過。
此刻。
陳江河隱隱有所明悟。
師父赤王的煉丹術已經達到逆天地步,能夠將一切煉化。
甭管是什麼靈氣、仙氣乃至界海之力,都能夠被赤王的煉丹術煉化,與玄黃氣的功效趨於等同。
加上陳江河時常用玄黃火煆燒大赤爐,因而大赤爐如今已經比尋常的仙器更強大,很有可能已經達到半步仙王法器的程度。
想到這兒,陳江河長長鬆了口氣,心道:“好險,若大赤爐炸了的話將來有何顏麵麵對師父?”
“世上最美妙的遭遇莫過於虛驚一場,該回淩霄星域了。”
下一刻。
陳江河心中忽然一動,感應到大赤爐內傳來微弱的神念波動。
在陳江河操縱之下爐蓋被打開,陳江河看見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盤坐在大赤爐內,正透過丹爐口與陳江河對視。
“你還活著?”陳江河驚訝。
這黑衣青年不是彆人,正是當初陳江河在下界時收服煉化的黑無忌。
當初陳江河以為能夠輕易將這個人煉化,沒想到竟然活到了現在,要知道陳江河期間還扔了不少強者進丹爐,比方說董天帝尊、三位真仙……
那些人早已消磨乾淨,唯有黑無忌依舊活著。
黑無忌,“是啊,我還活著。”
陳江河將黑無忌釋放出來,後者矗立在陳江河麵前。
感受到黑無忌的氣息,陳江河心神更加詫異,因為黑無忌身上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界海氣息,反而是十分純正的仙氣。
好家夥。
這人不聲不響晉升到了半仙。
“不對,你不是黑無忌。”陳江河又開口。
“你雖然還是黑無忌的樣貌與氣息,但與之前終究不同了。”
黑無忌笑著說道:“還是瞞不過你,如今的我確實並非當初的黑無忌,而是與大赤爐器靈融為一體的生靈。不過我還是黑無忌,同時還是大赤爐器靈。多虧你不斷將那些人扔進來讓我吞噬,才鑄就了如今的我。”
說這話的時候,黑無忌明顯帶著感恩的語氣。
陳江河生怕黑無忌身上還有界海氣息,來來回回搜查了幾十遍都沒有發現,這才終於放下心。
而且黑無忌如今成了大赤爐的器靈,陳江河也不好殺他。
“你不恨我?”陳江河反問。
“你的父親,可是死在我們的手裡。”
黑無忌對過去的事情看得很淡,輕描淡寫說道:“過去的我不是現在的我,如今我注重的事情是向前看。”
陳江河點點頭。
再怎麼說黑無忌都已是半仙強者,沒準將來能夠幫得上忙。
誰讓天幕缺人手?
“你能不能感應到,我師父如今在哪兒?”陳江河詢問。
既然黑無忌與器靈融合了,就應該有這方麵的感應,黑無忌立即說道:“我能感受到老主人若有若無的氣息,就算他老人家不在第二天,也應該在上三天內。而且不出意外,老主人應該也感應到了大赤爐的具體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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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河聞言一喜。
這就意味著不久的將來,自己能夠見到師父?
實在是令人心神振奮。
陳江河沉吟道:“接下來還真有讓你發揮的地方,你可得給我好好表現。若是能讓我滿意,將來我會還你自由。”
金陵道宗的事情還沒完,陳江河希望黑無忌能派上用場。
黑無忌微微激動,“好,定不負主人期望。”
陳江河收起大赤爐,黑無忌身影自然而然消失不見,而後陳江河趕回淩霄星域,讓雲家眾人鬆了口氣。
“我沒事。”陳江河對雲千秋說道。
雲千秋,“我當然知道,你要是有事,我的心臟會疼。”
陳江河望向雲家眾人,商量著怎麼解決太歲城內的災禍,死在三位真仙手下的生靈數以億計。
雲中天歎道:“逝者已矣,我們能做的唯有注重當下。是了,你走之後那些賓客贈送的禮品加碼,似乎是為了討你歡心。其中最為闊綽的是問禪宗,竟然送了一件仙器。我原以為問禪宗會很小氣,萬萬沒想到如此大方。”
陳江河與雲千秋對視了眼,二人眼底皆是忍俊不禁。
問禪宗如今已經被忽悠瘸了。
不過也好。
至少能少一個麻煩。
接受了諸多賓客的祝福,婚禮繼續進行。
而後便是洞房花燭夜,二人纏纏綿綿,不顧時光流逝。
轉眼過去三個月。
陳江河之名已經在第二天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