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明顯感受到,陳江河的實力比之前強大了數倍,已經超越尋常的真仙。讓宇文丘有種正在麵對同境界強者的錯覺,而且他肯定這不是錯覺。
“該死的!”
“這小子怎麼還能發揮出如此可怕的實力?也就是欺負我沒能完全消化界主贈予的力量,讓我無法在短時間內晉升到仙王境界,讓這小子抓住了機會。”宇文丘一鼓作氣,瘋狂催動鳳凰黑金寶塔,卻被陳江河接二連三挑飛。
宇文丘更加震驚。
陳江河的實力到底從何而來?
在外界人眼裡,陳江河極為瘋狂,硬悍宇文丘而不落下風。
這讓眾多修士再次受到鼓舞,紛紛揮劍朝敵人砍去。
虛空破碎,星辰隕滅。
眾人已經捕捉不到兩位強者的身影,唯有雲永能夠感受到微弱的戰鬥波動,用以確定陳江河是否還活著。
“這家夥……”雲永感慨。
虛無空間之中,大戰還在繼續。
宇文丘漸漸感受到來自陳江河的壓力,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這股壓力正在緩慢增大。
以至於讓他差點自亂陣腳。
久而久之,雙方竟有了實力差距,讓宇文丘感到不對勁。
陳江河潛力再怎麼逆天,都不能跨越如此大的鴻溝與他對抗,陳江河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變化。
“不對,你不是陳江河,你到底是誰?”宇文丘終於覺察異樣。
眼前的人雖然還是陳江河的肉身,但靈魂肯定變了個人,因為陳江河的招式與之前大相徑庭,而且更加老練,對於弑仙劍的運用更加嫻熟,仿佛渾然天成。
“你猜到了,不是麼?”陳江河笑問。
宇文丘汗毛倒豎,“不對,你是厲仙王!可你不是死了麼?”
陳江河揮劍劈飛宇文丘,後者躲閃不及被這一劍劈中,一道劍痕自上而下覆蓋全身,讓這位強者好生狼狽。
“你錯了,我還是陳江河,隻不過厲仙王的意誌在幫助我。還有虛天殿那些弟子的祝福,讓我再次屹立巔峰。”陳江河的話讓宇文丘震驚不已。
這可以說是陳江河最後的底牌。
當初虛天殿的祝福讓陳江河誕生一道仙氣,不過陳江河當時尚未能夠運用如此可怕的力量,於是被貯存在丹田之中,方才遭遇生死危機之時能量陡然釋放,讓陳江河死裡逃生,並且獲得極為可怕的實力。
不過這股能量持續的時間不長,一旦能量被耗儘陳江河就會被打回原形。
但,殺宇文丘足夠了。
陳江河不願浪費時間,繼續揮劍殺了過去。
宇文丘琢磨不透陳江河行蹤與招式,在陳江河手底下吃了許多苦頭,讓他遭遇前所未有的狼狽。
當當當!
弑仙劍的威力被發揮到百分百,鳳凰黑金寶塔完全不是對手。
在一次激烈交鋒之中,鳳凰黑金寶塔被摧毀,變成許多碎塊飛向宇宙的各個角落。
宇文丘失去本命法寶,氣息頃刻間跌落。
陳江河乘勝追擊,一劍刺穿宇文丘肉身,連同那顆心臟都被陳江河刺了個通透。
“你……”
宇文丘低頭看了眼血洞,眼裡皆是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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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強大的仙人,心臟依舊是最脆弱的地方,一旦心臟遭受致命打擊仙人也會死。
正如此時此刻的宇文丘。
陳江河拔劍,血液從傷口處飛濺,有幾滴落在他臉頰上。
“前輩,走好不送。”陳江河說道。
宇文丘心有不甘,全身上下長滿黏糊糊的觸手,還有一雙雙眼睛憑空誕生,讓這位曾經備受尊敬的仙人淪為徹徹底底的怪物!
陳江河演化出一麵銅鏡,讓宇文丘好好看看現在的自己,“前輩,你還認得出自己麼?”
“把自己變成這樣的怪物,難道你就沒有一絲絲悔恨?”
“再看如今的金陵道宗,還有那些因為你們個人野心而受到牽連的弟子,這場戰爭本就不該有。是你們鑄就了悲劇,讓天幕從此不得安寧!你已是曆史罪人,這就是前輩想要的麼?”
宇文丘看見銅鏡裡的那頭怪物,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完完全全就是一頭隻懂得殺戮的怪物!
“這不是我!不是我啊!!!”
“老夫乃是金陵道宗的真仙長老宇文丘,十萬年前的天才!注定要成為仙王巨頭的潛力真仙!”宇文丘仰天咆哮,讓飛鶴星域這片血腥戰場陷入停滯,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傾聽仙人怒吼,感受著言語之中的悔恨與悲涼。
雲千秋鬆了口氣。
陳江河還是贏了,隻是不知道付出了什麼代價?
崔元翰三人身上負傷累累,不過聽到宇文丘怒吼之後心情暢快,稱讚著陳江河的英明神武,又不要命似地與各自的對手廝殺。
雲永愕然。
料想過陳江河會贏,隻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
是不是有些太簡單了?
也好。
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虛無空間之中。
宇文丘半跪在虛空之中,低頭看著已經長滿鱗片的雙掌,漆黑指甲上閃爍著的金屬光澤深深刺痛他眼眸。
仙人嘶吼,仙人落淚。
陳江河讓弑仙劍入鞘,站在遠處靜靜看著宇文丘。
許久之後,宇文丘終於抬頭,與陳江河平靜的眸子對視片刻。
“嗬嗬,我錯了。”宇文丘言語苦澀。
“這條路終究是錯的,陳江河你是對的,明白嗎?”
陳江河,“我一直都是對的。”
宇文丘沒有糾正陳江河的錯誤,自顧自說道:“天幕未必就是對的,但界海一定是錯的。現在我或許明白了界海為何存在,你想聽聽麼?”
陳江河心中微動,“願聞其詳。”
在陳江河注視下,宇文丘的奇怪特征慢慢褪去,很快恢複成原來仙風道骨的模樣。
陳江河在其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邪念。
令他大為驚奇。
“人有七情六欲,仙也有,但仙遠遠比正常人要強大。為了避免被欲念控製本身,仙人往往會在閉關的時候斬斷邪念,讓自身保持純粹。”宇文丘的話讓陳江河心中咯噔一跳,當初他也斬斷了身上的邪念,後來那縷邪念幻化成了與他一模一樣的人。
那個生靈被他命名為陳不言。
在陳不言身上,陳江河感受到一縷縷不安,那是源於實力的威脅。
“那些邪念一點點彙聚到一起,在漫長的歲月之中誕生了靈智。在後來的歲月中,最初的那縷邪念慢慢茁壯成長,成為當世最強大的生靈。這個生靈為了讓自身實力變得更加強大,不斷挑起界域之間的戰爭。”宇文丘說到這兒,陳江河心中徹底恍然,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戰爭是這世間最殘酷的鬥爭,在戰場之中會讓許多人誕生負麵情緒以及邪念,成為不受約束的怪物。”
宇文丘抬手一指,一道光芒劃破虛空直指金陵道宗戰場。
在陳江河的視野之中,戰場正在被宇文丘一點點具象化,陳江河看見每個人身上都有黑色霧氣升起,然後沒入虛空之中直至消失不見。
“這就是界海的養料,隻要有人在,界海就不會滅亡。”宇文丘再次開口。
陳江河渾身一震。
“前輩的意思是,界主就是最初那縷邪念演化而成?”
宇文丘頷首。
陳江河對未來更感絕望。
若是宇文丘推測為真,那麼界主早已活了漫長的歲月,於時間長河之畔坐看紀元更迭、潮起潮落。
看萬物新生,觀大千世界走向死寂。
這世上還有能與界主抗衡的生靈麼?
“所以界主本就有毀滅天幕的能力,卻沒有這麼做,因為我們在界主眼裡隻是提供養料的藥材。如今的天幕已到了實力的巔峰,代表著這茬藥材已經徹底成熟,到了收割的時候。等界主收割了這茬藥材,他會親手埋葬這個紀元,開啟下一個紀元。”
陳江河呆若木雞,喃喃道:“從混沌初分陰陽到現在,已有多少紀元更迭?”
宇文丘沒有給出答案。
準確的說,就連宇文丘都不知道答案。
往事如塵煙散儘,誰能窺探真相。
“前輩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更加絕望麼?”陳江河反問。
意識到界主的可怕,陳江河確實心生絕望,一股深深的無力將他徹底包裹,以至於喪失對未來的期望。
宇文丘雙眸驟然浮現精芒,一字一句道:“誰說沒有路?”
陳江河虛心請教,未來路在何方?
宇文丘指了指陳江河麵前的虛空,“路在你腳下。”
“腳下?”
“是!”
宇文丘深深看了眼陳江河。
“當你埋葬一切,甚至把界主都埋葬之後,就能結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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