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老祖生活在什麼地方來著?我有點忘記了……”陳瀟瀟不太靠譜,一時間找不到正確方向。
陳江河和雲千秋在陳瀟瀟的引領下,穿梭在仙界之中,他們的目光在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星空中遊移,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感。仙界的氣息與他們記憶中的天幕有著天壤之彆,但那份親切感卻是無法抹去的。
他們來到一處被雲霧繚繞的山穀,這裡靈氣濃鬱,鳥語花香,仿佛是世外桃源。陳瀟瀟忽然指著山穀中的一處古樸的宅院,興奮地說:“就是這裡了,老祖他們就住在這裡。”
宅院的門緩緩打開,幾個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當先一人,正是陳江河朝思暮想的江愁眠樓,她的容顏雖然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在她身後,是代雨笙和其他幾位陳江河的親人與子女。
“夫君!”江愁眠的聲音帶著顫抖。
她快步走向陳江河,眼中淚光閃爍。
陳江河迎上前,緊緊握住江愁眠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溫暖,心中湧動的情感幾乎讓他說不出話來。
“是我,我回來了。”
代雨笙和其他幾人也圍了上來,她們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淚水。
這一刻,所有的等待與期盼都化作了現實。陳江河與每一位親人緊緊擁抱,感受著彼此的存在,心中的空洞被一點點填滿。
“這些年,苦了你們了。”陳江河的聲音沙啞,眼中不禁泛起淚光。
陳瀟瀟站在不遠處觀望,神情顯得恍惚不已。
身為陳家最傑出的那批年輕人之一,陳瀟瀟從小聽著北冥老祖的故事長大。
小時候的陳瀟瀟自然十分崇拜北冥老祖,可隨著自己長大之後又覺得某些故事與傳聞應該是假的,北冥老祖或許沒有傳聞中那麼厲害。直至今日親眼看見北冥老祖,陳瀟瀟才明白北冥老祖遠遠比傳聞中要強大。
天下難尋第二個。
看著老祖與親人相逢,陳瀟瀟鼻子發酸。
“瀟瀟,你怎來了?”陳靈兒走到陳瀟瀟身旁,對於陳瀟瀟她還是有些印象的。
因為陳瀟瀟深得陳鳴潮疼愛。
陳瀟瀟忙擦拭眼淚,“靈兒老祖,我就是太高興的,之前我還以為北冥老祖在開玩笑呢。”
陳靈兒嗔道:“叫什麼老祖,那顯得多老啊!以後叫我靈兒姐姐,知道麼?”
“我可不敢,要是讓鳴潮老祖知道了,指定會教訓我。”陳瀟瀟說道,陳靈兒輕哼道:“放心,他不敢的。”
陳瀟瀟方才弱弱改口。
另一邊。
陳江河與眾人重逢,沉浸在喜悅之中。
陳瀟瀟很識趣離開這片山穀,沒有打擾老祖的重逢時光。
江愁眠等人經過最初的喜悅之後,眼神很快黯淡下來,對陳江河的感情似乎冷淡了些許。
陳江河雖不是真仙,卻沒有真仙有把握鎮壓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江愁眠等人的怪異情緒,起初還有些不解,直至看見江愁眠青絲之中夾雜著幾根白發,以及她眼角處歲月留下的痕跡,而後明白了所有。
“你們怎麼不高興?”陳江河還是問,希望江愁眠能如實道出。
江愁眠目光躲閃,“我們哪有不高興?你能回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淨說這些胡話。”
陳江河輕輕把手放在江愁眠的頭發上,歎道:“都老夫老妻了,真當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嗎?既然是夫妻,何必遮遮掩掩?”
江愁眠張嘴,欲語淚先流。
代雨笙見狀跟著拭淚,氣氛一下子變得傷感起來。
封妙嫣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些什麼,因為她的實力在幾人之中最強,如今已經達到渡劫十重天。
僅差半步,就能晉升半仙。
而江愁眠等人修行速度遠遠比不上封妙嫣,以至於歲月在她們身上留下痕跡,生怕會被陳江河嫌棄。
所以這些事不好由封妙嫣開口。
倒是王婧姍大大咧咧說道:“我說你們真是的,陳江河最見不得就是哭哭啼啼的場麵,能再次見到他還不好麼?有什麼直說就是了!既然你們都不說,那就由我來說!”
“老公,你看看我們這幾個人頭上都有了白發,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要變成老太婆了。而你跟雲前輩還是跟從前一樣,歲月沒法在你們身上留下痕跡,讓我們覺得有了隔閡。我倒是無所謂,這輩子已經活夠了,能在死之前再見你一麵已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陳江河搖頭失笑:“原來如此,你們不應該對我有所隱瞞。”
江愁眠心扉已經打開,哽咽道:“我們是怕你嫌棄我們,畢竟都變成這樣了。”
陳江河立即表示不會嫌棄任何人。
而且隻要陳江河還活著,就不會讓歲月在她們身上留下痕跡。
代雨笙弱弱說道:“夫君,你不必勉強自己,你需要把精力用在最關鍵的地方。至於我們,已經無憾了。”
陳江河打斷代雨笙的話,“你說的是什麼話?我若是拋棄你們,還有什麼道理撐起這片天,還有什麼信念抵抗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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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無言。
王婧姍笑嘻嘻說道:“這麼說來你有辦法?”
陳江河嗯了聲。
“辦法自然有的……”
王婧姍著急說道:“那你還不快拿出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故意讓我們哭哭啼啼。”
陳江河不由苦笑起來,而後抬指往每個人身上注入仙元,才是短短刹那間,幾人身上的歲月痕跡驟然消失不見。
每個人都恢複到了二十歲出頭的青春狀態。
王婧姍笑著笑著就哭了,之前她裝成大大咧咧,就是為了不讓陳江河擔心。
如今陳江河動用仙法為她們返老還童,讓王婧姍徹底繃不住。
“師姐,你還好麼?”陳江河又問封妙嫣。
“我去天幕見到太叔宗主了,浩然宗現在都很好,經過血與淚的洗禮之後更強了。”
封妙嫣呆若木雞。
當初她因自己做過的蠢事而自責數千年,沒想到浩然宗竟然還在!
而且還飛升到了天幕大世界。
“好,好,好,既然師父他們還活著,那我就放心了。”封妙嫣眼裡同樣含著熱淚,隨後提醒陳江河彆忘了張小樓。
如今張小樓的狀態最差。
因為張小樓資質不算好,經過數千年的歲月侵蝕之後似乎已經走到人生儘頭。
“是啊,你快救救小樓,她……”連王婧姍都不忍提起張小樓。
陳江河點點頭,讓幾人稍等片刻,他進去看看張小樓。
這片山穀是陳江河親人的隱居地,若沒有大事件的話不會輕易踏出這兒,而張小樓則是居住在山穀之中仙靈氣最充沛的山峰。
陳江河步入此地,感應到熟悉的氣息之後心臟隱隱發抖。
許久不見,她可還好?
“爹?!”
一聲清脆的叫聲讓陳江河止步。
隨後陳江河就看見一個與張小樓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朝自己飛奔而來。
正是他與張小樓的女兒陳寧寧。
陳寧寧還是一如既往活潑好動,連修為已經逼近渡劫境,以她的資質將來晉升渡劫境不是問題。
“爹,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陳寧寧驚喜說道。
父女重逢,有的隻是喜悅,而沒有那些哭哭啼啼的悲傷場麵。
陳江河與女兒寒暄過後,“你母親呢?”
提起母親張小樓,陳寧寧眸光驟然黯淡下來,道:“母親還在沉眠,我這段時間一直呆在桃花穀照顧她。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在那天來臨之前再見父親一麵,您快去看看她吧。”
陳江河讓女兒在前麵帶路,“是了,你那幾個大哥呢?”
陳寧寧弱弱說道:“他們好像去什麼地方征戰了,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不過仔細算來,應該快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