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笑道:“你倒是懂事。”
陳瀟瀟把東西交給陳江河,而後識趣離開。
陳江河坐在秦鐘山的墳墓旁邊,和老爺子傾述著這些年的經曆,還有些感慨道:“你說你這老頭子怎麼這麼無情,說走就走了呢?你要是晚走幾年,興許就能等到我回來了。咱們一起遊曆仙界,品嘗天幕的佳釀不好麼?”
“說實話,我一直把你當成親爺爺看待,隻是沒想到你走得這麼快。”
“其實他一直在等你,可惜最終還是等不到。”又有人出現在秦鐘山的墳墓旁邊,陳江河聽到聲音就已經猜到來人的身份——葉淩霄,同樣影響了早期的陳江河,而且葉淩霄還是陳江河那個時代的至強者。
葉淩霄默默走到陳江河身旁,取來墳前酒杯一飲而儘。
“唔——”
“喝多了仙瓊佳釀,有時候喝喝這些劣質酒精也不錯,讓我回憶起了年輕的那段時光。征戰沙場,青史留名。”葉淩霄望向遠處,仿佛能看見年輕的自己。
二人口中的年輕時期,指的無非是一百歲之前那段歲月。
明明隻有短短數十上百年,仿佛經過了半生那麼精彩,令二人回味無窮。
陳江河感應到葉淩霄已經把境界提升至渡劫十重天,按照葉淩霄的資質來說,反而有些慢了。
“秦老還說了什麼?”陳江河問道。
葉淩霄歎息,“還能說什麼?他那時候已經老得不像樣了,加上他修為資質不行,我以為他延續數次壽元,那一次是真正走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就是神仙來了都沒辦法。後來還是我親自把他送回到家鄉,埋葬在這片故地。”
說著說著。
葉淩霄忽然沉默了。
“其實,他確實說過幾句話。”
“一是遺憾沒能看見你回來,二是讓我轉告你,讓你千萬不要當孬種,還說這輩子最瞧不起的人就是孬種。”
陳江河哭笑不得。
這老爺子果然還是了解自己,不過這次他當定孬種了。
外麵千好萬好,還是不如家裡好。
葉淩霄看出陳江河的異樣,拍拍他肩膀說道:“不說那些,還是聊點愉快的,老秦肯定不想看見我們哭哭啼啼的模樣。”
“是了。”
“你的修為進展如何?”
不等陳江河開口,葉淩霄自鳴得意說道:“實不相瞞,我早已有資格進入半仙之列,這些年我一直在壓製自己。隻要我願意,隨時都能踏入那個境界之中。”
“不才,堪堪半仙罷了。”陳江河說道。
葉淩霄咧嘴笑道:“那就難怪你想回家了,半仙實力在這場曠世大戰麵前不夠看,頂多就是炮灰而已。而且你這些年有點懈怠了啊,連我都隨時能進入半仙境界,按理說你應該跨入真仙之列才對。”
陳江河聽出葉淩霄言語中的得意。
這老爺子向來如此,即使經過歲月洗禮都沒有改變秉性。
“你也彆氣餒,大不了就是被我超越而已,到時候我保護你就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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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身上這五道氣息是什麼?”
“啊啊啊!”
“你這小子居然敢耍老夫?”
“我葉淩霄跟你拚了!”
“……”
陳江河悄然釋放五道仙氣,把葉淩霄氣得半死,眼珠子都紅了。
經過最初的激動,葉淩霄瞬間沮喪下來,一直搖頭說道:“你這小子太傷老人心了,老夫還以為很快就能超越你,沒想到差距已經這麼大了!我這輩子追上你已經無望了,隻能等下輩子投個好胎,再跟你一較高低。”
“你也不差。”陳江河打趣。
葉淩霄捶胸頓足,怎麼聽起來更令人生氣了?
又拿起一瓶酒悶完,葉淩霄滿口酒氣說道:“既然你這麼強,為什麼要避世不出?”
陳江河之前始終回避這個問題,直至葉淩霄再次提起,他才斂起笑容說道:“你也覺得,我當了縮頭烏龜?”
葉淩霄思量片刻後說道:“以我對你小子的了解,你是最不願意當縮頭烏龜的,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是。”
陳江河大大方方承認。
葉淩霄,“你到底在想什麼?”
陳江河眸光之中閃爍著精芒,望向天際說道:“我之前確實想過避世不出,但後來我清楚界主一定會找到這個地方,到那時候我們還是會被滅掉。後來我改變了想法,希望能夠繼續蟄伏,等到下一個紀元進入頂峰的時候再出世聯手殺死界主。”
這個計劃跨度很長。
可能是數十萬年,也有可能是數百萬年,更有可能是數千萬年乃至數億年之久。
陳江河首先要耐得住寂寞。
而且還要在這個過程中目睹親人一個個離世,直至那個時代的人隻剩他自己。
葉淩霄不禁點頭:“你是想支援未來?”
“不錯,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而且我需要時間成長。”陳江河直言不諱,正如不孤仙王所說那樣,隻要陳江河還活著就還有希望,如果陳江河早早進入起源之地征戰,一定會被界主盯上,然後扼殺!
正是出於對未來自己的自信,陳江河才選擇這個計劃。
而且陳江河堅信,即便歲月流逝,他依然不會更改消滅界主之心。
葉淩霄長長歎息。
“可惜咯。”
“老頭子我是見不到那天了。”
“但你有沒有想過,界主一直都注意著你,如果天幕覆滅之後你還沒有現身,他一定會不遺餘力尋找你的下落。”
陳江河點點頭。
這點他一直都在思考,若是到時候因此給這個世界帶來災禍,陳江河不會饒恕自己。
“所以我需要更周詳的計劃,能夠避免被界主發現這個世界。”陳江河說道。
說著說著。
陳江河發現葉淩霄正直勾勾盯著自己,而且一語不發。
“怎麼了?”
葉淩霄欲言又止,而後說道:“你沒發現麼,你也老了。”
陳江河怔了怔。
其實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老了。
因為他始終都是年輕的模樣,從來沒有衰老過。
哪怕一日都沒有。
“我正年輕,哪怕放眼真仙,我依然是最年輕的那批人。”陳江河為自己解釋。
葉淩霄依舊搖頭:“你的心態老了,還記得你年輕的時候,秦鐘山給你打了幾十通電話都攔不住你去炸掉敵軍指揮營。那時候的你,不把一切困難放在眼裡,認為天地都有儘頭,唯獨自己的實力沒有儘頭。再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不就是老頭思維麼?”
陳江河一陣恍惚。
難怪自己總覺得有些變化,之前還沒有太過強烈,經過葉淩霄訴說之後方才豁然開朗。
是啊。
自己的心態已經垂垂老矣。
當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上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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