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扯了,一盒藥三百八,一斤散白十二,而且吃那藥吃得我和樓下劉老二一樣,還不如喝酒呢。”
電話那頭的蘇恩聽到李不二這麼說,頓時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李不二腦子有病,時不時的就會看見一些光怪陸離的恐怖幻覺,因此在犯病的時候經常會借助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中樞。
不過酒壯慫人膽,在李不二看來沒有什麼可怕的幻覺是一斤散白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半斤。
雖然這麼說,可不吃藥的根本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藥很貴,酒便宜。
有病就沒辦法好好工作,沒辦法好好工作就沒錢,沒錢就沒辦法好好看病,這成了一個死循環。
“李不二,將來有條件了,我帶你看病。”電話那頭的蘇恩停頓了一下帶著複雜的情緒說道。
李不二看著手上皮筋打出的紅印子,砸吧砸吧嘴說道,“······蘇恩,你聽我一句勸,放棄寫恐怖小說吧,咱不行轉行寫那種文,肯定有市場的。”
“滾!”蘇恩怒罵道。
“好嘞。”李不二隨即就要掛電話。
“等等,彆掛。我找你有要緊的事情。”
熟悉李不二性格的蘇恩在李不二準備掛斷電話前,有些焦急的出聲,
“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沒和你開玩笑,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助,到哪裡找你?”
“這個點能是哪裡,紅玫瑰偵探事務所啊。”李不二吐槽道,“來的時候帶吃的啊,昨晚吐了個乾淨······”
話還未說完,電話中已然傳出了被掛斷的忙音。
於是,一個神經病三腳貓偵探和一個撲街恐怖美女作家的約會就這麼達成了。
十五分鐘前,玫瑰偵探事務所
蘇恩不出意外的出現在了李不二事務所門前——手裡提著一份二十四小時營業快餐店的早餐。
敲門,沒鎖,開門,進入。一套流程下來,蘇恩便來到了這個有著惡俗名字的事務所內。
將手中的食物放在了李不二用來處理委托的桌子前,而這時候蘇恩一抬頭便看見了盯著一頭雞窩的正主。
隨後,桌子兩側便入座一對俊男靚女。
“神經病三腳貓偵探,李不二。”
二十歲,七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喪失了雙親,同時也患上了妄想性恐怖症。根據醫生說,以目前人類對大腦的認知來說,隻能推斷出李不二大腦當中的腦葉和杏仁核疑似在車禍中受損。
杏仁核位於大腦結構底部,是大腦當中的“恐懼中樞”,對判斷驚恐信號起關鍵作用。而四大腦葉的枕葉負責視覺加工,顳葉負責聽覺加工、語言加工,頂葉負責空間覺、機體覺、動覺加工,額葉負責理性認知。
因為這兩部分疑似受損的原因,於是在複雜的大腦機製運作下,李不二時常能夠看到無比恐怖的幻覺——譬如,每天早上都能看見的鏡中人。
言歸正傳。
目前李不二繼承了父母的遺產,開著一家不入流的偵探社,生意就是幫中年婦女抓奸,主要的收入就是拿到關鍵性證據後,聯係苦逼的男主角進行勒索。
“非著名撲街美女恐怖作家,蘇恩。”
二十一歲,七年前車禍的另一個幸存者,立誌成為聯邦最傑出的恐怖女作家——至今未遂。
一場車禍中的兩個遺孤被送到了孤兒院,然後一路走過七年。
思緒到這,李不二扶著額頭想了想,本是生死仇敵的劇情自己怎麼就和蘇恩勾搭了七年呢?
剛略作回憶,宿醉帶來的頭疼就攪亂了李不二的思緒。
媽的,看來酒要少喝一點了,這才二十來歲記憶力就不行了。
以往就是倆包子解決的事情可現在竟然是漢堡和咖啡···這有點反常!
又到了拉屎要出汗的季節,李不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後,撇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不客氣的隨口說道,“來都來了還帶什麼東西,你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我說,我看我能不能幫上倒忙。”
“李不二,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其實是假的······”一聲歎氣過後,蘇恩有些疲憊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