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那個作者!
彥安和,綽號弗雷裡格。
所以我們就暫且稱他為這個源自於罕見精神病中的名字。
此時此刻,弗雷裡格出現在蘇恩的麵前就代表著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書世界中故事的發生並不是線性的。
也就是說,當陳敬頭顱炸裂的故事發生時,可能之前、之後,亦或者同時都有其他的故事在發生。
這種事情的發生顯然出乎了蘇恩的預料,有些原本被忽略的東西頓時浮現在腦海當中。
最開始,麵具人追殺自己的時候十分清楚的明白自己是書中的人物,那時候蘇恩以為這就是這本書世界當中的設定——所有激活了設定的角色都會想著殺死自己。
但隨著第二個故事的開展,陳敬並沒有將殺死自己這個作者放在優先,而是開始屠戮同學。
這就意味著對於角色來說,不一定都會將憎恨自己這個作者放在第一序列。
這就證明了自己是個作者這件事情並不是角色們激活設定的必要條件!
換句話來說,激活麵具人的是妻子出軌這件事,激活頭顱爆裂的是霸淩這個條件。
因此精神異變的田某第一目標才是殺了自己的全家,而陳敬的第一目標才是對同學下手。
那麼麵具人和站在眼前的彥安和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是作者的呢?他們又是怎麼明白自己身處在小說世界當中的呢?
彥安和剛才所說的話語所透露出的信息,給出了一個可以解釋的答案——因為有一個聲音告訴了他們!
一種不妙想法的影射在了直覺當中,蘇恩捏緊了右手的拳頭,緩緩試探道,“你為什麼要殺我?”
“你寫的故事,我想原因你是清楚的,我沒必要再重複一遍。”
弗雷裡格淡淡的說道,“畢竟你是無法理解將自己身邊所有的人都當成披著人皮的怪物到底是怎麼樣一種感受。”
蘇恩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寫下的故事能夠給你們帶來那麼多的痛苦······”
“痛苦?”
弗雷裡格嘲諷的笑道,
“為了逃離你輕描淡寫下的故事,我殺了我的朋友,而當他們再次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殺死了自己。可即使這樣所有的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我的屍體被動物吃掉後,我又在老鼠身上活了過來。
你知道這是怎麼樣一種恐懼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變成曾經最為恐懼的存在!在肮臟泥濘的環境下,醜陋可憎的生存。”
頓了頓,弗雷裡格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蘇恩,咬著牙說道,“直到那個聲音響起······我抱著懷疑的態度,將自己的血肉送進了人類烹飪菜肴的熱鍋。”
看著弗雷裡格病態的神情,蘇恩有些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弗雷裡格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緊接著伴著鼻腔中壓抑的氣流緩緩流出,睜開眼睛,緩緩說道,“畢竟,不管怎麼樣,您都是我的母親。所以你想怎麼死?”
作為作者的蘇恩無法相信書世界當中所有的設定都是真實的,因此也就無法帶入任何設定。
雖然不知道弗雷裡格到底異化出來什麼樣的具體設定,但蘇恩已經能從剛才的言語明白了幾點信息——隻要他的血肉被動物或者人吃了,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就可以進行奪舍。
知道自己對上他絕對沒有任何生還的餘地,蘇恩大腦飛快地轉動,看著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弗雷裡格,用認真而誠懇的語氣說道,“你不能殺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