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林低笑一聲，似在自嘲。
“歐陽林，我們已經查到了你的身份，希望你能老實交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抓捕現場，以及，你和楊慶生父女，還有賈成安，究竟是什麼身份？”
孔原見狀，率先開口。
“我說了能活嗎？”
歐陽林問。
“隻要你配合，一切都好商量。”
孔原的回答相對比較委婉。
目前一切調查都不清晰，雖說簡單的網絡調查，沒有查出歐陽林的案底，但他此時即便給歐陽林做出保證，後者也不會全然相信，不如坦誠相待。
孔原知道，歐陽林既然選擇投降，那就是不想死。
隻要不想死，就一定會配合。
“好。”
果然，歐陽林非常乾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知道的，同時，我還可以給你們一條重要信息。”
“你說吧。”
孔原點頭。
趙乾等人全都豎起耳朵。
“五行家族，你們要調查的對象，是五行家族。”
歐陽林道“賈成安是五行家族成員，主金，楊慶生父女同樣如此，不過他們主木，五行家族在武道界不為人知，但實際從兩千年來開始，五行中對應的五家人便同氣連枝，幾乎是一脈相承……”
“五行家族？五行者？！”
孔原瞪大眼睛，猛地扭頭看著趙乾，似乎想到了在秦始皇陵，趙乾曾提到過的那些話。
他甚至還以為趙乾便是五行家族的成員。
現在看來，自己的猜測顯然錯得離譜。
“不錯。”
趙乾點頭，仿若無事道“他們應當就是秦始皇陵傳說中，能打開天宮的五行者。”
頓了頓，沒有在意身邊孔原三人的表情，他問道“五行家族究竟有哪五家？”
“我知道的不多。”
歐陽林搖頭“賈家主金，歐陽家主火，楊家主木……剩下的水土兩家，我不知道，從沒有見過。”
“連你也不知道？”
趙乾挑眉“賈成安難道沒有告訴你？”
“這種事情，他怎麼會告訴我！”
歐陽林冷笑“我不過是個十歲開始就被趕出家門的棄子，你去問問，有誰承認我是歐陽家的子弟？”
頓了頓“還有，即便在五行家族內部，五家的情況也並不公開……有的事情隻有內部高層才知曉，像我這樣的小嘍囉，在五大家族內多如牛毛，自然不會什麼都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為家族做事？”
趙乾不解“如果你對歐陽家毫無歸屬感，為什麼要聯合賈成安，去試圖營救楊慶生？”
“我不是為了歐陽家，我是為了我自己。”
歐陽林毫不避諱，眼眸中瞬間浮現出怨恨之色，戾氣十足。
“哦？”
這下所有人都聽不明白了。
趙乾接著問“為了你自己，怎麼說？”
“這就跟我要告訴你們的另外一條消息有關了。”
歐陽林冷冷開口。
“什麼消息？”
趙乾等人麵麵相覷。
“歐陽震，我的父親……”
歐陽林從牙縫裡迸出幾個字，恨意滔天“他已經回國了！”
“歐陽震回國了？！”
周凱等人心中一驚。
在這種節骨眼上，歐陽震選擇回國，目的肯定不簡單，極大概率，和歐陽林供述中的五行家族有關。
“他怎麼回來的？藏在哪裡？”
周凱沉吟，猛地抬頭，看著眼前的歐陽林，連珠炮似的沉聲問道“國內對他而言，危險重重，地下武道界的賞金獵人，還有六扇門，甚至歐陽家的人，全都盯著他，他冒著這麼大風險，回國做什麼？”
“不知道。”
歐陽林搖頭，又肯定到“我隻知道，他之所以回國，肯定與歐陽家有關。”
“與歐陽家有關？”
周凱愣了愣“他不是和家族決裂了麼？”
隨即，心裡生出一個極難置信的想法，與身旁的黃高達對視一眼，後者的眼神中，也全是不可思議之色。
“你很恨你父親？”
這時，趙乾看出，眼前的歐陽林在提起他父親歐陽震時的表情，頗為扭曲，眼眸中的怨氣和仇恨幾乎凝聚成實質，疑惑道“既然你這麼仇恨你父親，又對歐陽家沒有絲毫歸屬感，那我就更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賈成安一起做事了？”
“我說了，我是為了我自己。”
歐陽林道“歐陽震回國必定與家族有關，我如果重新獲得家族認可，就能見到他。”
“然後呢？”
趙乾追問“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
歐陽林露出獰笑，仿佛預見到自己期待的那一幕，語氣低沉，森然道“自然是殺了他，手刃他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弑父？！”
歐陽林的說法，令在場所有人都睜大眼睛，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