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著王軍,道:“王先生,您好。”
“能不能麻煩您跟我描述一下當時發生的具體情況?”
王軍抬起頭,眼眶發紅,眼中儘是血絲,就如同一個絕境的困獸。
他看了侯律師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我餓了,我要吃蛋炒飯!”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旁邊幾個執法隊成員皆是愣住了。
王軍多長時間沒開口了,怎麼一開口竟然是這麼一句話?
而侯律師卻如遭雷擊,這話,正是車上那瘦弱男子跟他說過的話。
瘦弱男子說他見到王軍之後,王軍第一句話就是這,而現在,也徹底證實了這句話。
也就是說,王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在按照陳學文的吩咐做事。
侯律師麵色慘白,陳學文對這個王軍的掌控,竟然到了這個地步了?
這個陳學文,到底有多恐怖啊?
侯律師強壓著心頭的恐慌,再次問了一些問題。
然而,王軍卻再也沒有開口了,隻是低著頭坐著,仿佛認命了似的。
侯律師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了,見問不出什麼內容,便也沒在這裡逗留,急匆匆離開了。
走出審訊室,侯律師不由自主地吐了口氣,心中的震撼依然沒能壓下去。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算勉強平複心情。
然後,他又讓人安排了一下,去見他的當事人薛占東。
而薛占東這邊的情況,就跟王軍那邊完全不一樣了。
一見麵,薛占東就著急忙慌地開始敘說當時的情況,急匆匆地表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侯律師當然知道薛占東是冤枉的啊,畢竟,薛占東該有多蠢,才會去做這種殺害原告的事情,而且是在執法隊做這件事,那是真的嫌命長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當時現場隻有他和王軍兩個人,而且沒有監控,凶器上又有薛占東的指紋,沒有王軍的指紋。
再加上薛占東是以非法的手段潛入執法隊的,而且,死者周倩倩是狀告他兒子的受害者。
再加上王軍一直不開口,綜合這些情況來看,情況整體對薛占東是極其不利的。
不過,侯律師並未跟薛占東分析這些,隻是儘量把事情往比較好的地方描述。
這也是納蘭家的意思,儘量先穩住薛占東,然後再來處理這件事。
最後,他還是把瘦弱男子跟他說的話,挑挑揀揀告訴了薛占東。
他很清楚,陳學文有很多方法給薛占東轉達這些話,如果他不說,那薛占東和陳學文都會懷疑他,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聽完這些話,薛占東直接愣住了。
他知道這件事應該是陳學文做的,但他沒想到,陳學文竟然能把局勢掌控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