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荊州說“在公司。”
黎希霧不太相信,不過沒有質問,隨意找話題聊著“今早什麼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裴荊州的聲音一如既往柔和“七點出門,你還在睡。”
黎希霧“怎麼不叫醒我呢。”
裴荊州笑“老婆想我了?”
黎希霧也笑“嗯。”
話音落下,電話那邊一片安靜。
黎希霧回答那聲‘嗯’的時候幾乎沒思考,電話那邊安靜下來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回了什麼。
——老婆想我了?
——嗯。
她竟然在自己都意識到的情況下,回了一聲嗯。
黎希霧吸了吸氣“我……”
話未說完,被裴荊州打斷“我也想你。”
他的嗓音沒有了笑意。
卻比剛才更沉,聽起來也更認真。
黎希霧心念一動,攥了攥手機,迅速切入到正題上問道“池旭出了車禍,四哥知道嗎?”
裴荊州隻嗯了聲。
沒有說知道,也沒有說不知道。
黎希霧還想繼續這個話題,而這時裴荊州忽然問她“早餐吃了嗎?”
黎希霧知道他岔開話題的原因,回道“吃過了。”
裴荊州提醒她“多喝一些水,少說一些話。”
黎希霧呼吸頓時窒了窒。
唇抿得很緊,好半晌才艱難開口問道“四哥是打算把我置身事外嗎?什麼都你去做了,我做什麼呢?”
裴荊州沉吟片刻“彆任性。”
黎希霧“我從不任性。”
裴荊州笑了笑“真拿你沒辦法。”
黎希霧溫聲問“你有沒有受傷?”
她不會知道。
就剛才這麼一句擔憂的問話,對裴荊州來說,就算把命丟了也值得。
因為他不在乎彆的。
他隻在乎她。
沒聽到裴荊州的回答,黎希霧語氣急了幾分“還在聽嗎?四哥?你有沒有事?”
裴荊州薄唇噙笑“你老公好著呢,沒事,彆瞎擔心。”
黎希霧聽到他親口說沒事,雖然還是不確信,但心情的確比起剛才好了些許“我是問認真的,你少糊弄我。”
裴荊州語調柔和,不緊不慢“你聽著哪句話像是在糊弄你?”
聽著每一句都像是在糊弄她。
黎希霧抿了抿唇,最後不放心又問一遍“四哥真的在公司?”
裴荊州還是那句回答“嗯。”
然而此時黎希霧並不知道,電話的另一端,醫生正在默默給裴荊州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碎裂的擋風玻璃從他手臂上劃過一道足有二十厘米的傷口,很深,還未包紮時,那隻手臂鮮血淋漓,血不停的從掌心滴落,看起來尤為的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