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第二季正式結束了。
司機開著車,導航的路線是離開北水鎮。
黎希霧坐在後座,她腦袋有些昏沉,其實從去衛生間那會兒開始,頭就開始時不時疼一下,回來之後還麵臨的那樣的事,她頭疼得更厲害了。
她抬手觸碰了一下額頭。
裴荊州看到她的動作,將她扶正“頭疼?”
黎希霧如實說“有點。”
裴荊州取下她頭上的帽子,撥開她額前的劉海“忍多久了?”
黎希霧閉了閉眼“其實下午就有些隱隱作痛,但能忍,影響不大,晚上吃飯的時候尤為明顯。”
撞頭的後遺症。
她今天應該休息,明天後天都應該好好休養,而不是頂著傷四處亂跑。
要不是拗不過她,裴荊州才不會答應她繼續把節目錄完。
裴荊州開了後座內的燈“彆動,我看看。”
黎希霧仰著臉,讓裴荊州給她看一下紗布周圍。
沒有泛紅,也沒有紅腫的跡象,用了最好的藥,問題不大。頭痛的根本原因是記憶在腦海裡翻湧,卻又無法完全想起來。
黎希霧痛得有些厲害了,她緊緊咬著唇“……四哥,好像越來越疼了。”
裴荊州讓司機開快點,路線改去醫院,然後用手指輕輕掰開黎希霧咬著的下唇“再咬就破了。”
黎希霧的聲音有了哭腔“嗯。”
裴荊州將她拉到懷裡,見她疼得厲害,轉移她的注意力“今晚的孔明燈秀開始了。”
黎希霧揚起小臉。
裴荊州說“你看窗外。”
黎希霧轉過頭看窗外。
北水鎮今天的孔明燈秀表演被節目組包下,夜幕上空除了歡喜婆婆幾個大字,還有每一組婆媳嘉賓的名字,都在上空上排列。
黎希霧忍著那一陣一陣的疼痛說“高導有心了。”
很壯觀。
那是給觀眾的驚喜。
此時直播人氣應該很高吧。
她發出低低的一聲輕歎。
裴荊州聽著她的歎息聲,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有跟我說。”
黎希霧收回目光,往後靠著“沒有事。”
裴荊州靜靜地看著她。
黎希霧有些頂不住他的目光,因為會心虛,她知道自己應該跟裴荊州說,但是她有自己的顧慮。
裴荊州“你……”
黎希霧閉上眼睛,眉心一直皺著。
這回換裴荊州輕歎一聲“你不相信我了麼?”
黎希霧鼻尖發酸,閉著眼睛回答他“不是。”
裴荊州試探著問她“你總說我會讀心,其實隻是因為我太了解你,你的心思我讀不到,你可以跟我說麼?”
黎希霧睜開眼“你可以不要問了嗎?”
裴荊州抿著唇,靜靜地看著她,良久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黎希霧感到內疚,尤其是裴荊州露出那樣的神情,她皺了皺眉心,緩緩問了一句“……我們會有分開的那一天嗎?”